她走出校门往左走几步后突然停下,抬头看我这边。
我也在看她。
她愣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跑了过来。
不是走过来的,是跑过来的,十分的兴奋。
包在背后一跳一跳,校服的衣摆被风掀起来。
校门口那么多学生,有人侧头看她,她一个都没看。
跑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昭阳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衣服里,有一点发抖。
我低头看她的发顶,发顶上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我哥说如果有几天他不在家,就有个人来接我。”
我的喉咙堵了一下。
这个混蛋,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到这一步了?
“上车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琳松开了手,擦了擦眼睛,听话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上了车,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发动引擎。
“我哥呢?”她问。
我没有立即作答,把车驶离庆丰小巷子,沿大路行驶了一段后才开始说话。
“你哥出了点事,被人带走了。”
后视镜里,我看到小琳的嘴唇抿了起来。
“什么事?”
“之前在伍仙桥和别人打架的事情,有追查的。他现在在白云看守所,今天下午去看他,人没什么大事,只是要留一段时间。”
车里安静了几秒。
“他要你到夏茅来住,同我、红姐一起生活,你的上学问题不用愁,派人每天来送你。”
我说完之后等着她的回应。
没有声音。
我扭头看了一眼。
小琳低着头,双手抓着书包的带子,指节捏得发红。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校服裤子上,洇开了深色的圆点。
她没有哭出声。
就是掉眼泪。安安静静的,嘴唇咬着,肩膀在抖。
我把车靠边停下。
她突然倾过身来,脸埋在我的胳膊上,哭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安静的掉眼泪,是敞开心扉地哭。
声音大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像撑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全部塌下来一样。
“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他不会出事的。”
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说他会送我上大学的,他说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