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任沁惊诧叫出口。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迟来了十年的称呼。
方镜冉的泪顺势留下。
她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沁沁,我知道这些年你和任妈妈相依为命,怎么会因为找到了你,就强行割断你们的母女情呢?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如果任妈妈不介意,她出院后可以搬到我们的隔壁。”
沈铎已溢价购买了旁边的别墅,为以后做好了准备。
如果任母执意不搬来,他就把这栋小别墅当作礼物送给女儿。
曾经照顾、保护任沁十年的任母,虽有错,但十年来她的爱是真的。
得知方镜冉和沈铎非但没有追究她的过错,反倒以德报怨,任母痛哭、不能自已。
任沁安慰许久,任母才泪流满面把当年的事实和盘托出。
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她记忆犹新。
即便到现在,她都能真切回忆起每个细节。
“任妈妈,你还记得跟踪你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吗?”方镜冉不抱希望问道。
任母拧眉描述,可她歪歪扭扭画出来的却不像个人,宛若四不像。
她抱愧表示,“方小姐,我不会画画,除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大方脸大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形容那人的样子。”
方镜冉凛眉思索,忽然从打开手机,拿出十年前的新闻播报高清画面。
十年前,那是沈铎刚刚击败沈家残余势力、令宋天琪成为警局常客的日子。
但沈云亭疯了、沈煜断了腿,他们都无法在雨夜完成那样的阴谋。
保险起见,方镜冉还是尽可能调出了这些人及心腹随从的照片,任母凝神屏息看着每个面孔,当她看到梁政时,挥舞双手表示道,“是他!就是他!”
答案在方镜冉的意料之中。
十年前宋天琪中风。
因为当时方镜冉已经怀孕,沈铎只当是为没有出世的宝宝积德,所以没有对宋天琪赶尽杀绝。
夫妻二人却没料到,恶魔只会一心向恶。
方镜冉轻轻拍了拍任沁,示意她有些话要单独说。
任沁随她走到病房外,眼角眉梢的紧张一览无余。
方镜冉温柔帮女儿捻了耳畔的发,拉着她的手道,“妈妈还有一些事情要做,这几天你可以陪着任妈妈,最好能劝她搬到我们隔壁,方便以后你去探望她,爸爸留了一张卡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声。
因为被交换,这些年的任沁过的一直都是沈蕊的生日。
想到沈蕊,方镜冉的心又一次被刺痛。
她忍着痛意拿出当初刚刚生下任沁时拍的照片,上面清楚写着任沁的出生日期。
“沁沁,记住了吗?这是你真正的生日,也是这张卡的密码。”方镜冉把照片和卡一起放进任沁的手心。
她又交代道,“这几年你安心养身体,其他的都不必担忧,等我和你爸爸处理完剩下的琐事,会接你和任妈妈回家。”
她恢复了平日工作时的果敢、坚韧,走进病房,用手语跟任母道别。
方镜冉离开。
任母紧张地盯着病房门,看到任沁留了下来时,才真正相信了方镜冉的话。
她抱着任沁,任凭泪水打湿彼此。
前半生的苦,在此时终于酿出甘甜的酒。
令任母感到欣慰的,不止是沈铎和方镜冉宽容温厚的态度。
几天后,她得知任大强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受到正义的审判。
不仅如此,沈铎已收集了任大强其他的罪证,也一并交给了警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