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唐暮说的声音很轻。
但还是没逃过老爷子的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唐暮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她说完那些话之后，老爷子的身子也猛的一僵，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分辨这是真实还是幻觉的时候，老爷子放在唐暮的手背上的那只手突然加重了些拍打的力道，2瞬间让唐暮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头！
“暮暮啊，我知道，在你心里头对爷爷还有气，这些爷爷都能理解。说到底，还是爷爷做的不对。什么都想知道，都想掌控。可能我就是不服老吧，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还年轻，可这事实上啊……咳咳……人啊。不服老不行，老了就是老了。”
说到这，老爷子突然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门，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不知不觉就走到房间门口了，这次多亏了你扶我回来，你还真是个好孩子，自己的身子这么虚弱，刚刚还用了那么大力气扶着我，年轻就是好啊！你看你到现在额头也没出汗，要是换成白管家，他估计早就吃不消了！”
“暮暮，帮爷爷把门打开，进去坐坐吧，歇一歇。”
末了，老爷子在后面又补了一句，直接开口说道，丝毫不给唐暮拒绝的机会。
“好。”
只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迎接好了。
反正唐暮是这么感觉的。
不费力的拧动了门把手，唐暮小心翼翼的扶着老爷子回房。
不知道是不是唐暮的错觉，刚关上房门，老爷子身上的气场瞬间变了样子。
前一秒刚坐稳，后一秒又继续开了口，“唐暮，现在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说是何瑞的说辞，就是程毅，傅谨言和宁修他们三个亲自来到老爷子面前说，他也不信。
那么大一片海，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谁掉进去还能生还的。
“爷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唐暮面不改色，语气也和刚刚一样，找不出丝的破绽。
像是早就知道唐暮的答案一般，老爷子倒也不急，将身上的气场收敛了些，话锋突转，像是寻常的一对爷孙俩在聊天，“暮暮，听说你和季总是青梅竹马，那，他的父母你一定见过吧？”
“是的爷爷。”
唐暮点头，脸上全是诚恳。
“那你了解他的父母吗？”
傅老爷子继续追问。
“平时季伯父和伯母他们一直居住国外。在国内的时间少之又少，从小到大也只是难得见一次，了解，并谈不上。”唐暮对上老爷子那双锐利的双眸，依旧如实开口。
“这倒也是。”老爷子点头，“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以后你会尽力辅佐谨言，帮他分担公司的一些工作？”
“哎呀，我这脑子，有时候真的是不好用了，这刚听到的话，不一会儿就忘记了还。”
最后这句，老爷子既像是在说给唐暮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让人分辨不清。
“嗯。”
唐暮点头，顺势垂下了眼帘。
“人啊！年轻的时候都是充满活力，心气高傲，恨不得将整个天下都吃掉，有时候感觉就算磕着碰着了都无所谓。但是，等人老了就知道了，其实人这一生，最难得的就是平安平淡健康，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相信爷爷，爷爷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其实，刚开始我之所以反对你和谨言在一起，主要是因为你这丫头太聪明了，像只狡猾呢小狐狸，让我捉摸不透。你或许会觉得爷爷说这番话有些虚伪，毕竟上次只是为了一点儿舆论，就执意宣布你死亡的消息，甚至还自己诈死来欺骗谨言，让他把对你的爱全都转化成恨。”
“是，那件事确实是爷爷老糊涂了。但是，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不后悔。我还是会这么做。谨言这个孩子我是在说太了解了，在那种情况下，如果让他继续爱着你，他会死的。或许你认为我说的话太夸张了，我想这份文件，你有必要看一下，看完了你就懂了。”
说完最后一句，老爷子伸手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唐暮面前。
“这是？”
唐暮看着老爷子递过来的文件，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听着唐暮的疑惑，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伸手示意她自己从文件里找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