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死?”森成的这个理由显然不可能说服乔烈,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怒意,“他们哪里该死?!自从见到这些人以后你就从没有做过一件正确的事!杀人,杀人,还是杀人!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该死!”“……乔烈兄,我以前和你说过吧……关于一旦被丧尸咬到之后,就会感染病毒这件事。”
“……所以……所以你就来这里大开杀戒?!”乔烈当然知道被丧尸咬后的后果。
这么长时间以来,就算他再抗拒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在体育场外数以千万计的丧尸就是最好的例证!但他还是不得不说:“森成,我劝说过自己,说服过自己。
想要同意你那个时候毅然决然的对辛可儿母女开枪是为了保护体育场内的人。
可是现在呢?就算这些人已经感染了病毒,就算他们总有一天要变成丧尸。
可他们如今不还是‘人’吗?他们还有生命,还有呼吸和心跳!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威胁不了远在几十公里以外的体育场!你就让他们活下去,活完生命中的最后一点时光不好吗?为什么你要那么绝情,就连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也不肯给他们?!”“因为……”就在乔烈以为森成要接下去解释这个“因为”的时候,那个原本被他的枪口所锁定的人影突然间不见了?!而只有一眨眼的时间……不,可能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一条黑影已经窜到了他的身侧!接着,乔烈只觉手臂一麻,那只手枪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森成手里!森成把手枪往怀中一塞,继续说道:“因为,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这也是为了这些被病毒感染的人,我有义务帮他们解除剩下来的生命。”
随后,他举起了那把在血光中颤抖的军刀,继续向石群走去。
血光在屋内闪烁,发出的光芒刺进那小女孩的眼睛里,吓得她紧紧抱住父亲的腿,大声哭泣。
听到小女孩的哭闹声,乔烈知道绝不能放任森成继续杀戮下去!他支撑起疲惫的身体挡在石群面前,大声喝道:“森成!今天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再杀一个人!女孩已经失去了母亲,他不能再失去父亲!就算只有短短的几天,我也不允许你任意的剥夺!”森成眼中的黑暗变得更为凄厉,但他的脚步却没有止步,眼中也没有丝毫的迷茫。
他和他的刀子,一起迈向了石群,和站在他身前的乔烈……看着森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乔烈浑身的寒毛都矗立起来!“他……想连我也杀吗?”乔烈问自己,希望能够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找不到,因为能够告诉他这个答案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站在他眼前,浑身都是鲜血的森成!三步……两步……一步……森成,站在了乔烈面前。
只要他一抬手,那只血腥的刀刃就会洞穿乔烈的心脏!带着他永远的离开这个人世!乔烈能够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也能看到那两双眼睛中弥漫的无穷黑暗!就算他的那张脸已被鲜血染红,但那两只眼睛却始终没有沾染上一丝一点的血色……那片黑暗似乎能够包容所有的东西,不管用多少血,也无法改变那里面的颜色吗?森成的手臂动了……手中所握的刀子,也向着乔烈刺来……乔烈闭上眼,不敢再看自己的最后一刻!他想保护身后的石群,结果却换来了自己的死亡……锐器割开肌肉的声音传入乔烈的耳朵。
又是一股血腥味挤入了这间已被鲜血充满的客厅。
刀刃切进肉里,一点一点的往内深入,直到这把寒冰全都隐没到心房之中!溢出的鲜血,顺着刀柄开始流下……虽然非常稀少,但是却没有止息。
它们趟过森成的手腕,顺着他的小臂蔓延。
最后在手肘处止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点出朵朵梅花……“你以为,凭你就能够阻止我?乔烈兄,他们的死是必须的。
从他们接受了诅咒之日起,死亡就已经伴随在他们的左右。
想阻止我?你凭什么?就凭你这个疲惫不堪的身体?”森成的头贴在乔烈肩膀上,冷漠的字句分毫不差,全都涌进乔烈的耳朵。
乔烈呆住了……他大张着口,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已打开,目光涣散的直视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