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吗不去,光嘴里唠叨着?”斯特拉德莱塔说。
我走到窗边,可是望出去什么也看不见,因为盥洗室里热得要命,窗玻璃上全是水汽。
“我这会儿没那心情,”我说。
我的确没那心情。
做那类事,你总得有那心情才成。
“我还以为她上西普莱了呢。
我真会发誓说她是去西普莱啦。”
我手足无措,就在盥洗室里蹭蹬了一会儿。
“她爱看这场球赛吗?”我说。
“嗯,我揣摩她爱看。
我不知道。”
“她告诉你我们老在一起下棋吗?”“我不知道。
老天爷,我只是刚遇到她呢,”斯特技拉莱塔说。
他刚搞完他漂亮的混帐头发,正在收拾他那套脏得要命的梳装用具。
“听我说。
你代我向她问好,成不成?”“好吧,”斯特拉德莱塔说,可我知道他大概不会。
象斯特拉德莱塔那样的家伙,他们是从来不代别人问候人的。
他回房去了,可我仍在盥洗室里呆了一会儿,想着琴。
随后我也回到了房里。
我进房时,斯特拉德莱塔正在镜前打领带。
他这一辈子总有***一半时间是在镜子面前度过的。
我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望了他一会儿。
“嗨,”我说。
“别告诉地我给开除了,成不成?”“好吧。”
斯特拉德莱塔就是这一点好。
在一些小事情上,他跟阿克莱不一样,你用不着跟他仔细解释。
这多半是因为,我揣摩,他对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
这是真正的原因。
阿克莱就不一样。
阿克莱是个极好管闲事的杂种。
他穿上了我那件狗齿花纹的上衣。
“老天爷,可别全都给我撑大了,”我说。
“我还只穿过两回哩。”
“我不会的。
***我的香烟到哪儿去了?”“在书桌上。”
他老是记不得自己搁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在你的围巾底下。”
他把香烟装进了他的上衣口袋——我的上衣口袋。
我突然把我那顶猎人帽的鸭舌转到前面,算是换个花样。
我忽然精神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