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倒是有几分幽默感。
“今天是‘齐格飞歌舞团’开幕的第一夜。”
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我的呼吸本来就十分短促。
“那位领舞的不能上场。
他醉的象只王八啦。
那么谁来替他上场呢?我,只有我。
混帐老州长的小儿子。”
“你哪儿弄来的这顶帽子?”斯特拉德莱塔说。
他指的是我那顶猎人帽。
他还一直没看见哩。
我实在喘不过气来了,所以我就不再逗笑取乐。
我脱下帽子看了第九十遍。
“今天早晨我在纽约买的。
一块钱。
你喜欢吗?”斯特拉德莱塔点点头。
“很漂亮,”他说。
可是他只是为了讨我欢喜,因为他接着马上说:“喂,你到底肯不肯替我写那篇作文?我得知道一下。”
“要是我有时间,成。
要是我没有时间,不成,”我说。
我又过去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盥洗盆上。
“你约的女朋友是谁?”我问他。
“费兹吉拉德?”“去你妈的,不是!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我早跟那母猪一刀两断啦。”
“真的吗?把她转让给我吧,嘿。
不开玩笑。
她很合我胃口。”
“就给你吧……对你说来她年纪太大啦。”
突然间——没有任何其他原因,只不过我一时高兴,想逗趣儿——我很想跳下盥洗盆,给老斯特拉德莱塔来个“半纳尔逊”。
你要是不知道什么是“半纳尔逊”,那么我来告诉你吧,那是摔交的一种解数,就是用胳膊卡住对方的脖子,如果需要,都可以把他掐死。
我就这么做了。
我象一只***美洲豹似的一下扑到了他身上。
“住手,霍尔顿,老天爷!”斯特拉德莱塔说。
他没心思逗趣儿。
他正在一个劲儿刮胡子。
“你要让我怎么着——割掉我的混帐脑袋瓜儿?”我可没松手。
我已紧紧地把他的脖子卡住了。
“你有本事,就从我的铁臂中挣脱出来,”我说。
“老——天爷!”他放下剃刀,猛地把两臂一抬,挣脱了我的掌握。
他是个极有力气的大个儿,我是个极没力气的瘦个子。
“哎,别瞎闹啦,”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