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总算恢复了平静,说道:“你怎么不去看球?我本来以为今天有隆重的球赛呢。”
“今天倒是有球赛。
我也去看了会儿。
只是我刚跟击剑队从纽约回来,”我说。
嘿,他的床真象岩石一样。
他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他会的。
“那么说来,你要离开我们了,呃?”他说。
“是的,先生。
我想是的。”
他开始老毛病发作,一个劲几点起头来。
你这一辈子再也没见过还有谁比他更会点头。
你也没法知道他一个劲儿点头是由于他在动脑筋思考呢,还是由于他只是个挺不错的老家伙,糊涂得都不知道哪儿是自己的屁股哪儿是自己的胳膊弯儿了。
“绥摩博士跟你说什么来着,孩子?我知道你们好好谈过一阵,”“不错,我们谈过。
我们的确谈过。
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呆了约莫两个钟头,我揣摩。”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哦……呃,说什么人生是场球赛。
你得按照规则进行比赛。
他说得挺和蔼。
我是说他没有蹦得碰到天花板什么的。
他只是一个劲儿谈着什么人生是场球赛。
您知道。”
“人生的确是场球赛,孩子。
人生的确是场大家按照规则进行比赛的球赛。”
“是的,先生。
我知道是场球赛。
我知道。”
球赛,屁的球赛。
对某些人说是球赛。
你要是参加了实力雄厚的那一边,那倒可以说是场球赛,不错——我愿意承认这一点。
可你要是参加了另外那一边,一点实力也没有,加么还赛得了什么球?什么也赛不成。
根本谈不上什么球赛。
“绥摩博士已经写信给你父母了吗?”老斯宾塞问我。
“他说他打算在星期一写信给他们。”
“你自己写信告诉他们没有?”“没有,先生,我没写信告诉他们,因为我星期三就要回家,大概在晚上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你想他们听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嗯,……他们听了会觉得烦恼,”我说。
“他们一定会的。
这已是我第四次换学校了。”
我摇了摇头。
我经常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