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丽睡啦,小伙子。
明天再来电话吧。
再见。”
“叫醒她!叫醒她,嗨。
劳驾。”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说话。
“霍尔顿,是我。”
正是老萨丽。
“怎么回事?”“萨丽?是你吗?”“是的——别呦喝。
你喝醉了吗?”“是的。
听着。
听着,嗨。
我在圣诞前夕上你家来。
成吗?帮你修剪混帐的圣诞树。
成吗?成吗,嗨,萨丽?”“成。
你喝醉了。
快去睡吧。
你在哪儿?有谁跟你在一起?”“萨丽!我上你家来帮你修剪圣诞树,成吗?成吗,嗨?”“成。
快去睡吧。
你在哪儿?有谁跟你在一起?”“没有人。
我,我跟我自己。”
嘿,我真是醉啦!我依旧用一只手捂着我的心窝。
“他们拿枪打了我。
洛基的那帮人拿枪打了我。
你知道吗?萨丽,你知道不知道?”“我听不清你的话。
快去睡吧。
我得走了。
明天再给我来电话吧。”
“嗨,萨丽!你要我来帮你修剪圣诞树吗?你要我来吗?嘿?”“好的。
再见吧。
快回家睡觉去。”
她把电话挂了。
“再见。
再见,萨丽好孩子。
萨丽心肝宝贝,”我说。
你能想象我醉得有多厉害吗?跟着我也把电话挂了。
我揣摩她大概跟人约会了刚回家。
我想象她跟伦特夫妇一块儿出去了,还有那个安多佛的傻瓜蛋。
他们全在一壶混帐的茶里游泳,彼此说着一些装腔作势的话,做出一副假模假式的可爱样子。
我真希望刚才没打电话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