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房间乱得不象样,”他说,“我们在招待安多里尼太太的几个打水牛港来的朋友……事实上,也真是几只水牛。”
我笑了出来,安多里尼太太在厨房里嚷着不知跟我说了句什么话,可我没听清楚。
“她说的什么?”我问安多里尼先生。
“她说她进来的时候你别看她,她刚从**起来。
抽支烟吧。
你现在抽烟了吗?”“谢谢,”我说。
我在他递给我的烟匣里取了支烟。
“只是偶尔抽一支。
抽得不凶。”
“我相信你抽得不凶,”他说着,从桌上拿起大打火机给我点火。
“那么说来,你跟潘西不再是一体啦,”他说。
他老用这方式说话。
我有时候听了很感兴趣,有时候并不。
他说的次数未免太多了点儿。
我并不是说他的话不够俏皮——那倒不——可是遇到一个人老说着“你跟潘西不再是一体啦”这类话,有时候你会觉得神经上受不了。
DB有时候也说的太多。
“问题出在哪儿?”安多里尼先生问我。
“你的英文考得怎样?要是你这个作文好手连英文都考不及格,那我可要马上开门请你出去了。”
“哦,我英文倒及格了,虽说考的主要是文学。
整个学期我只写过两篇作文,”我说。
“不过‘口头表达’我没及格。
他们开了一门叫作‘口头表达’的课程。
这我没及格。”
“为什么?”“哦,我不知道。”
我实在不想细说。
我还有点儿头晕目眩,同时我的头也突然痛得要命。
一点不假。
可你看得出他对这问题很感兴趣,因此我只好约略告诉他些。
“在这门功课里,每个学生都得在课堂里站起来演讲。
你知道。
而且是自发的。
要是演讲的学生扯到了题外,你就得尽快地冲着他喊‘离题啦!’这玩艺儿都快把我逼疯啦。
我考了个‘F’。”
“为什么?”“哦,我不知道。
那个离题的玩艺儿真叫我受不了。
我不知道。
我的问题是,我喜欢人家离题,离了题倒是更加有趣。”
“要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你难道不喜欢他话不离题?”“哦,当然啦!我当然喜欢他话不离题。
可我不喜欢他太不离题。
我不知道怎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