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车上跳下来。
伸了个懒腰。
唐恩向教堂走去。
自从夏天来了一次之后。
他巳经有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
转眼半年已过,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彷徨失措,看不清前进方向的失业教练托尼·唐恩了。
因为加文,他决定留在森林队,等待重新回到城市球场教练席的机会。
如今他回来了。
并且带队重新拿下胜利,于是他再次回到这里。
对于他来说。
那座灰砖石教堂后面的墓地是另外一段旅程的起点,当他要大步向前走的时候应该回到这里来重新确认一下方向。
尽管看起来似乎很近,但从电车站到教堂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上坡路。
唐恩在街边一家冷清的小花店买了束百合花,拿在手上想了想,他又向店主要了一张卡片,掏出笔在上面写道:——给诺丁汉森林最忠实地球迷。
乔治·伍德永远的支持者:加文·伯纳德。
有一群小孩子在教堂前面的绿地踢球。
其中有几个还穿着红色的森林队球衣。
他们大呼小叫着。
争抢一只皮球。
当有人把足球从两堆衣服中间射过去。
就会模仿球星们做着各种庆祝动作。
小时候,唐恩也经常这么玩。
不过他们不是在这么好的草坪上,而是在家乡用来晒谷的坝子上,拿书包、砖块、破鞋、衣服、箩筐……总之一切可以搬动的东西做球门。
然后一群小孩儿在上面追逐一只破皮球。
以唐恩现在的眼光来看。
就算小时候那群人中踢得最好的“球星”其实也很惨不忍睹,但大家玩的高兴。
坝子旁边是养鸭的水塘,经常有人不小心把足球踢到湖里。
球踢得很糟。
但水性好的唐恩每次都是那个下湖捞球的人。
到了高中。
他在城里的寄宿制中学上学、那里没有简陋的坝子和池塘,有专门的球场,但唐恩却已经不踢球了。
只在场边看别人踢,到了大学也是如此。
一直到现在。
他习惯了站在场边看别人踢球,并且从中找到了和亲自下场踢球完全不同的乐趣与成就感。
唐恩在这群可爱的小孩子身边稍微逗留了一会儿才继续向前走。
绕过冷冷清清的教堂。
拐入那条林中小路。
墓园比教堂还要冷清。
这里被茂密的树林包围起来,似乎气温都要比外面低上一两度似的。
唐恩裹紧了大衣。
径直走到加文的墓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