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下来就可以买辆车。
心头再多地不满都不敢发泄出来,生怕丢了工作再找不容易。
父母地期望,自己的前途,仿佛压在他左右双肩上地千斤重担,叫他只能佝偻着身躯缓缓前行。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他,他和那些正埋着头躲在隔间中惶恐的同事们完全不一样。
他不属于这里,他属于那个充满了**和热血,纯爷们儿的战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胜者为王败者寇!在这方寸小隔间中窝着有什么鸟意思?再大的志愿,再豪迈的气概,以及最初的梦想……都被这小隔间箍住了,挣脱不出来。
然后在无数个和这里一样的隔间包围同化中,渐渐消失,不见了。
找不到了,仿佛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辛苦努力半辈子,攒的钱连新房中地一间厕所都买不起;有钱人的女友天天换。
只要展露一下钱包中的存货,就可以让那些花枝招展、冷艳性感地女人们变成看见奶油的苍蝇。
而自己只能一边看着日本****,一边在心中幻想上帝可以赐给自己一个妞;拼命讨好上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做着违背良心与信念的事情。
只是为了在就业环境日趋紧张的现在抱住这支小小地饭碗;老一辈恨铁不成钢,用语重心长的口气反复强调你们是垮掉的一代,小一辈操着火星文很非主流地说“巳落,莪”(你们已经落伍了,这世界是我们的);在大排档上灌着啤酒就烧烤,张嘴开骂中国足球,这就是发泄情绪的最佳办法……最惨的是日子过成这样还要继续过,不过又能怎样呢?三十不立,四十而惑。
再回头看,自己这半辈子都做了些什么。
留下了些什么?这后面半辈子,自己又将怎么办?低矮的办公室吊顶叫人喘不过气来;办公隔间将人的思维都限定在了一米乘一米的方寸之间,超出那就是越位;白色的节能灯光把这里所有人地脸上都映出一种濒死的苍白,好像失去了水的鱼。
唐恩好想放声大笑。
这就是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这就是自己差一点认命的地方。
这才是梦!最最荒诞不经的梦!他推开挡在面前的部门主管,径直向外走。
差点被他推倒在地地主管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去哪儿!现在是上班时间!唐恩!你小子……你敢走出去这办公室一步,你今天就被开除了!听见没有!开除!你被开除了!!”两百平米地办公大厅内鸦雀无声,只有那个老男人粗重的喘息。
他可能从来都没有骂人骂的如此声嘶力竭筋疲力尽。
好像跟那个上了年纪反而猛如虎的老婆在**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样。
唐恩在门口站住,然后回头望着可怜的部门主管。
冲他笑笑:“你管我去哪儿,死秃头。”
说完这话,他迈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我不知道这对于诺丁汉森林地对手们来说,是否该算一个好消息。
尽管我觉得这消息让人一点都快乐不起来……托尼.唐恩在今天下午指挥森林队同纽卡斯尔地比赛最后。
突然昏厥倒地。
被送往医院急救。
目前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中……”电视上新闻主持人一脸严肃的播报着这条刚刚收到地消息。
画面一转,诺丁汉大学皇家医学院附属医院门口挤满了蜂拥而至的记者。
还有出租车不停的停在这里,从车上跳下一个又一个神色匆匆的记者。
一名白发苍苍,戴着金丝边眼睛的男人被簇拥在中间,仿佛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他挥舞着手臂,提高音量:“我们正在全力施救,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不能担保,我什么都不能担保!请你们把大门让出来好吗?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们会召开专门的新闻发布会,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一群人坐在大巴车上,抬头看着车载电视中播出的这一切,沉默不语。
这群人正是刚刚结束了比赛准备返家的诺丁汉森林球员们。
比赛在唐恩突然倒地不起就被终止了,一开始还没有人反应过来。
纽卡斯尔的球员们在欢庆这个进球。
诺丁汉森林的球员们则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球迷们只能用沉默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