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摇大摆地、如同一堵移动的肌肉山峦般直接横在了狭窄村路中央,挡住了叶洛月的去路!
“这位小娘子!”他咧开大嘴,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声音洪亮如同打雷,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打哪儿来啊?眼生得很!是寻亲访友?还是……”他那浑浊的铜铃大眼在叶洛月身上关键部位上下游走一番,毫不忌讳地停留在那饱满的、在素绡下勾勒出惊人弧度的峰峦,“想在这白石村找点……乐子?”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仿佛把空气都染污了的猥琐喘息,眼神赤裸裸地暗示着男女之事!
他身后的炉火噼啪作响,灼热的气浪混杂着他身上蒸腾的汗臭腥臊,构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污浊气场。
他粗壮如树桩的手臂有意无意地微微抬起,展示着他虬结如同老树盘根的臂膀肌肉和浓密的腋毛。
这一举动,顿时引来附近一些闲汉、婆娘探头探脑的低笑和看热闹的目光。
叶洛月眉头冰丝之下的黛眉,极其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冰冷的杀意只在她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并非不敢杀,而是不愿再因这等蝼蚁触怒天道、激起魔种邪性。
眼前这壮汉如同污泥里的蛆虫,虽恶心,却连让她心湖生出波纹的资格都无。
然而,就在张锤那放肆的目光和污言秽语冲击叶洛月的同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敏锐的波动,从她小腹深处那蛰伏的魔种烙痕中传递出来!
并非剧烈的躁动,更像是一种……微妙的悸动?
一种被纯粹雄性浊气近距离刺激下产生的……反馈?
如同沉寂的火山灰被强风吹拂了一下。
几乎同时,一股更深的、源于她身体本源被魔种扭曲后的细微排斥伴随着冰冷厌恶感涌起!
但这种排斥似乎又……牵引着她被魔纹亵渎过的冰玉仙躯核心深处,某种刚刚被“激活”、被埋下种子的生理记忆?
叶洛月心神微凛!魔种!竟对污浊的雄性血气有了反应?虽不强烈,但这绝非好兆头!
跟在后面的牛三狗感受却截然不同!
他感受到了张锤那双凶睛落在他身上时那种极端的不屑和嫉妒,更感受到了张锤对仙子那毫不掩饰的、强烈的窥探占有欲!
一股无名邪火“腾”地就在牛三狗胸腔里炸开了!
比他腿伤的剧痛还要灼人!
‘操你娘的烂泥鳅!敢用那狗眼珠偷看你爷爷我的…’一个无声的“我的所有物”念头在牛三狗心底嘶吼。他那枯黄眼珠死死盯着张锤厚实胸膛上抖动的肌肉和那浓密汗毛,一股强烈的、基于自身残废形态而滋生的自卑瞬间转化成了更狂暴的嫉恨和疯狂!仿佛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被一个四肢比自己更健全的雄性当众觊觎偷瞧!
再加上张锤身上那股强烈的、未经仙气涤荡的浊气与汗味,让习惯了几日来叶洛月那清冷气息的牛三狗感到一种本能的厌恶和挑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自己与“凡俗污浊”之间那已被仙子强行拉开的鸿沟——即使这鸿沟对他而言亦是炼狱。
他枯槁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极其凶狠低沉的咆哮,握着石矛的手青筋暴起,仅存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带着残忍血腥意味的凶光!
若非那冰锁隐隐传来的镇魂之力时刻刺痛他的心神,若非叶洛月无形的威压如同冰山悬顶,他几乎就要挺矛扑上去!
“让开。”叶洛月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波动。
只有握着冰锁的指尖,因刚才那一瞬来自小腹魔种的悸动而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冰白色的肌肤。
一道冰蓝色的微芒在她面纱外的眼眸深处闪过。
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气骤然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攻击性的法术,仅仅是她自然流泻的冰冷气息被刻意放大了一丝!
“嘶——!” 首当其冲的张锤激灵灵打了个巨大的寒颤!
仿佛三伏天被兜头浇了一桶万年寒潭冰水!
他脸上那粗鄙淫邪的笑容瞬间冻僵,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那颗愚妄的心脏!
炉火的灼热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如同站在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