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枕着脑袋,斜睨着沉睡中的人:“阿镇,你是否真的喜欢我,还是……”她欲言又止。这样的话题,实在令人伤感无限:“我不是坏女孩,我是真心盼你能够尽快找回凉夜,她爱着你,你也爱着她,你们之间千年的爱恋,千年的痴等,令我感动,又令我羡慕。那日在船上,我也不知是怎地,竟然糊里糊涂地就向你表白了,阿镇,你告诉我,我这样算不算是介入你和凉夜之间的小三?”
她眼神温柔又不舍地看着他,轻声地述说着她此刻心中的茫然和无奈:“也许我并不是,对吧!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能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我的。能让你喜欢我这么一个平凡又普通的人类,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更觉得……是一种来之不易的幸福。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倘若凉夜姑娘真的回到了你身边,我会退出,因为,原本就是我占了她的位置。可是,当我看到容若那张与凉夜相似的脸之后,我害怕了,退缩了,我才发现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阿镇。有人说,爱是甜蜜的毒,会让人变得越来越贪图,我承认,我就是这样,越抱越紧,越爱越贪心。”
秋色慢慢靠了过去,朱唇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的唇上,一触即离:“阿镇,你告诉我,我是放手还是……放手?”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笑着,抱着抱枕,紧挨着王子镇的身边躺下:“我有些作茧自缚了,对不对?那这样吧,我走一步,看一步,怎么样?嗯,就这么说定了。”
既然无解,不如不管。
许久之后,困意袭来,秋色这才渐渐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欲睡中的秋色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她迷迷糊糊地轻吟一声,睫毛微颤,眸子微启,入目的是那张俊美出尘的面容:“阿镇……”
“醒了。”他轻笑。
最近她经常有夹着抱枕睡觉的习惯,可一觉醒来,她发现抱枕不翼而飞了,而自己整个脑袋竟伏在他的腿上,难怪他会醒来,原来又是自己惹的祸。
哎呀,刚有没有流口水啊?
她一急,忙一手支起身子,想从他腿上坐起来,可刚直起身子,他忽地手臂一伸,将她圈在自己身边,双臂锁着她,拨弄着她的头发,轻抵着她的额头:“你说我都是这么紧这么紧的抱着你睡觉了,可你居然还能完成360度的全身旋转,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秋色乖巧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微微仰着脸瞅了瞅他:“天生的。事情顺利吗?”
他敛下眸光,幽幽地注视着趴在自己怀中的人:“马马虎虎,你爸爸怎么样了?”
“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不用了,爸爸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特地陪我去医院,还是趁热打铁,忙你自己的事吧!”
他微蹙眉:“真的?”
“比真金还真。”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若不去,会显得我特别的没孝道。”晚间瞧见他龙爹的侧影,令他对“孝道”二字,又有了一个全新的感悟。
“你还不是他女婿……”话一出口,秋色心里蓦地涌起一阵心疼,女婿这个词,对她来言,太遥远也太不真实了。
秋色的这句话同样让王子镇感到心疼,他怜惜地拥紧了她,感觉着彼此的温暖。
她匍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内心的难受逐渐平稳,她想起几日都不曾回高老庄,而接下去几天更可能会医院、家里的两头跑,难免疏忽了高老庄:“我给你临时招个工怎么样?”
王子镇明白她的好意,便也不反驳:“我要男的。”
“为啥?正常人都会理直气壮地扬言说我要招个女,最好还是个貌美如花、百看不厌的mm。”
他抬起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口若悬河的她:“你会吃醋,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秋色一听“噗”地一声笑出:这强大到令人无语的逻辑啊!
第二天,秋色果真大张旗鼓的在高老庄的门口摆了一个招工告示,男女不限。她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会被他给招安了。
可连着一个礼拜,竟然没见一个人来应试。
这奇怪的现象委实令秋色莫名的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