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齐隐忍的闭上眼,夹着烟火的手指轻微颤抖:“她是疯了吗?
“我想顾小姐会这么做,应该是在她心里,她自己已经死了。”
晋城民宅一间最普通的出租屋里,顾槿妍坐在桌子前,双眼呆滞的望着桌上燃烧的一支蜡烛。
她的家没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即使失手将人推下楼致死,即使光明正大的抢走别人的房契,只要你背后有人,你也可以安然无恙。
她现在一无所有。
她无依无靠。
她连踩死一只蚂蚁的力量都没有。
可是…… 那又怎样?
举起一把水果刀,她朝着已经伤痕累累的掌心用力划下去,攥紧拳头,让掌心里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燃烧的烛火里。
周遭是安静的,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血被烧干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她冰冷的目光里氤氲着喷薄的仇恨。
总有一天,她要让加注在她身上痛苦的那些人,都加倍的还回去!
从今以后,即便是过最卑贱底层的生活,她也绝不会退缩。
卡耐基说:我们若已接受最坏的,就再没有什么可怕失去。
砰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砸响,顾槿妍松开掌心,回过头冷漠的睨一眼,走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