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叔寒心头一凛,急忙站起,问道: 大师兄怎么了?
阮福道: 小的去请老爷子用饭,敲了两下房门,老爷子都没有答应,所以来请范四爷去看看
范叔寒身躯一震,问道: 你敲了门,大师兄没有答应?
阮福举手拭了拭额上汗水,说道: 小的也大声喊了,老爷子都没作声
范叔寒回头道: 天华,我们快去看看 说完,急步往书房行去
阮天华,阮福跟着他一脚赶到书房,里首房门依然开着,阒无人声
范权寒走近房门,举手拍了两下,叫道: 大师兄…… 房门还是没有动静
范叔寒心头一阵颤栗,右掌吐劲, 喀 的一声震断门闩,房门应手而启
目光一注,北首床上,帐子低垂,床前还端端正正放着一双双梁布鞋,正是大师兄之物
范叔寒一个箭步掠近床前,举手撩起帐子,不由心头猛地一紧,他猜想到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大师兄直挺的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已无一点生气
大师兄……
爹……
两声悲切的叫声,听得阮福当头如中巨杵,跟着抢了上去,扑地跪倒床前,泪如雨下,叫道: 老爷子,你怎么这样就走了? 阮天华只叫了声 爹 ,扑在床上,已经昏了过去
范叔寒为人精明,他又是大师兄代师传艺,名虽师兄,情同父师,看到大师兄直挺的死去,心头自是极为悲痛,但他强忍著悲痛,先要查看大师兄是如何死的?
此时眼看小师侄一恸昏去,急忙举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掌,叫道: 天华,你醒一醒
阮天华被他一掌拍醒,又悲呼了声: 爹……
范叔寒拭着泪水,说道: 天华,人死不能复生,大师兄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节哀顺变,坚强起来愚叔觉得大师兄年岁不大,内功精湛,不该去得这样快,尤其昨晚还好好的,不可能说走就走,所以愚叔先要查看大师兄的死因……
阮天华神情一震,睁目道: 四叔,你说爹是……
范叔寒追随大师兄二十多年,见多识广,一眼就已看出大师兄面色有异,只是此时不便对小师侄多说,只是淡淡的道: 不,愚叔只是要查看大师兄是如何过世的? 一面转身朝阮福道: 阮福,你立即派人去请二师兄,三师兄尽快赶来 阮福答应一声,转身往外就走
范叔寒转过身,仔细在大师兄头脸发际查看了一遍,然后又解开大师兄衣衫,在项颈,胸腹,背脊等处,极细心的看过,身上丝毫不见伤痕,心中不禁暗暗起疑,就用手拨开牙关,凝目看了一眼,心头止不住一阵惊栗,迅速把牙关闭上,暗暗忖道: 大师兄会是服毒死的?这简直和大师兄为人大大的不符,大师兄根本没有服毒自戕的理由,为什么要服毒自戕呢?
阮天华一直站在旁边,泪眼望着四师叔,问道: 四师叔,爹是怎么死的呢?
范叔寒微微摇头道: 愚叔还不敢断言,且等二师兄,三师兄来了再说 说罢,放下帐子,又道: 天华,我们还是到外面一间去坐 阮天华眼看四师叔方才很伤心,但现在好像戚容已减,精神已经振作起来,心中暗暗钦佩四师叔果然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口中应了声 是 ,随着他身后,退到书房
范叔寒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说道: 天华,你也坐下来,休息一回,人死不能复生,务须节哀,流泪痛哭,哭坏了身子,于事无补,一切要等二师兄来了,才能作主 刚说到这里,瞥见书案踏脚下,跌落了一本书,这就起身走近书案,俯身把书捡起,那是一册史记,把书放到桌上,又回身坐下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阮福已急步走入,朝范叔寒道: 回四爷的话,小的已要长根,荣生两人,骑马赶去报讯,大概再有一个时辰,二爷和三爷都可以赶到了
好 范叔寒目光一抬,问道: 你昨晚是什么时候去睡的?
阮福道: 晚饭之后,小的给老爷于沏了一壶茶送来,老爷子挥挥手,就说 没你的事了,你去睡吧 ,小的就去睡了
范叔寒问道: 你今天一早进来的时候,书房里可有什么异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