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石阶左首的一名侍女答道: 现在正当日直午时了
芙蓉夫人脸上闪过一丝狞笑,颔首道: 很好
阮松溪,商桐君等人都不知她这句很好究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此时,突听后进传出一声尖锐如同鬼号的凄厉长啸
这一声长啸,听到耳中令人有说不出的阴森,不论是谁听到这啸声,都会不自觉的打起寒噤来
啸声未已, 嗖 的一声,一道人影自天而降,落到阶前
大家定睛看去,这泻落阶前的是一个银发一直披到后腰,脸如鸠形,瘪嘴尖下巴的老婆婆,身穿一件宽大黑衣,双袖极长,目中闪着炯炯绿芒,看去神情极为诡异
她绿阴阴的眼睛掠过阮松溪,商桐君等人,就尖声问道, 芙蓉,这些是什么人?
芙蓉夫人已经站了起来,神色恭敬,躬身说道: 回圣母,他们就是和女儿作对的各大门派中人
圣母 原来这白发老妇人就是圣母,她,还是芙蓉夫人的娘
阮松溪,商桐君等人不觉对老妇人起了一份戒心
白发老妇口中浓重的哼了一声,两道碧绿的眼神,绿光暴射,朝阮松溪等人投来,瘪嘴一张,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磔磔怪笑,尖声道: 那就统统该杀
杀 字出口,一个人就象一阵风般朝阮松溪等人疾欺过来,她身形一动,就起了一阵阴森的旋风,两支大袖猛向众人挥出
阮松溪,商桐君等人早已看出这白发老妇一身有着说不出的邪气,没待她欺近,就各自散开
这一瞬间,但觉从她大袖挥出来的两股劲风有如排山倒海般卷来,阴寒之气登时大盛,寒风刺骨,有如置身在冰窖中一般
阮松溪,商桐君,徐子常,封自清,甚至连桑鸠婆,羊乐公等人,无一不是一派掌门,武功剑术,都是一流高手
但遇上这两股狂飚般的掌风,每一个人都感到身上奇寒,好象没穿衣服,急急往后跃开,谁也不敢硬接
坐在阶上的小老头忽然咦了一声,说道: 果然是她 芙蓉夫人不觉转脸看去
小老头朝她耸耸肩,嘻的笑道: 小老儿认识你妈妈
芙蓉夫人冷然道: 你怎会认识她老人家?
小老头道: 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你……夫人大概还没出生呢,原来她住在剑门山,当了镇九茂的丈母娘,难怪这么多年没见到她了
芙蓉夫人问道: 你……
小老头伸手一指,说道: 快看 白发老妇人只挥动了下两支大袖,阮松溪等人就象秋风里的落叶,扫得纷纷后退不迭
白发老妇人身形一停,得意的发出磔磔尖笑,喝道: 你们谁是头儿? 她目光一掠,投到阮松溪的身上尖喝道: 是你? 她牙齿尽落,瘪嘴说话,口齿自然不大清楚
阮松溪应声道: 不错
白发老妇厉笑道: 很好,我先杀了你 右手一抬,从大袖中伸出一支枯乾得象鸟爪般的手爪,突然朝阮松溪抓来
阮松溪早已撤出长剑,口中大喝一声: 未必 一道剑光朝她抓来的手爪劈去
白发老妇对他剑光劈来,理也没理,忽然一点袖角自动飞起,朝阮松溪剑上卷来
她抓出的五指也在此时忽然暴长,原来她五个手指上卷着一卷指甲,突然弹出,每一根指甲色呈灰白,足有三尺来长,锐利如同长剑,这一下就等于有五支长剑同时朝阮松溪刺到
阮松溪几乎连闪避都嫌不及,长剑剑尖已被她衣角缠住,用力一挣,那想挣得脱?
这时她五支灰白指甲已如森森剑戟,刺到面前
商桐君,徐子常,晏海平眼看阮松溪第一招上就被她袖角缠住剑尖,心头一惊,不约而同挥手发剑,朝白发老妇五指指甲上削去
阮天华站在父亲身后,也急忙闪身而出,右手一掌凌空拍出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阮松溪长剑往后一挣,未能挣脱,心头一急,左手运起全力劈出一记 劈掌 ,右手手腕一振, 拍 的一声震断剑尖,身往后退
也在这同时,但听铮铮铮三声轻响,商桐君,徐子常,晏海平三支长剑,分别击上自发老妇抓出的指甲之上
这三位掌门人出手救人,剑上纵然不曾用上十成力道,但至少也有七八成力道,就算山石也足可一剑斫成两半
那知长剑砍在她指甲人竟然被震得直弹起三寸来高,虎口还隐隐作痛
三人心头猛吃一惊,急急往后跃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