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铁锤竖起大拇指,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
“大哥,赵小蕊那又是建厂,又是买车的,投资了不少钱了,这一下全亏了,嘿嘿!”
天,蒙蒙黑了, 刚好赶上吃完饭的时间。
汪铁锤和汪建海正吃着几个小菜,喝着小酒儿唠嗑呢。
就听见汪建海的媳妇儿嗷的一嗓子传来,汪建海忙的放下筷子就往外走。
这一看不要紧,一辆半挂农用车停在了自家厂门口,还从上边跳下来四五个壮汉。
其中一个怎么看怎么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这人三十多岁,下了车就把价格牌子给摘下来了,一步步朝着汪建海走来。
“不做买卖了?过称!”
汪建海一看,这么多?纸盒子得有一两千斤吧,这车后边还装着易拉罐,以及报纸,废弃的书本,塑料盆子什么的。
汪建海差点就晕过去了,要不是汪铁锤扶着,那一头就栽倒了:
“家……家里……家里的磅秤……坏,坏了!”
“坏了?二子,把咱家磅秤拿过来!”领头的中年大汉一招手,张磊的爷爷就把自家的磅秤从车里抗了下来。
“做不做买卖了?愣着干啥?”
大汉又黑又高,还光着膀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友善。
汪铁锤吞了一口唾沫,看了看身后那四个人,就一个人看上去单薄,弱不禁风,其他几个包括这个壮汉,各个都跟阎罗王似的。
“做……做……别激动,这就过称!”
汪建海脸都变色了,后背一层一层的白毛汗。
眼瞅着几个大汉过称,他拿着纸笔记录数量,那手不停地抖。
纸盒子三千八百斤,易拉罐论个头儿,一个六毛,总共五千个。
总额度,一万两千二十四块,汪建海的腿开始打摆子了。
“给钱啊,不是做买卖吗?不想给啊?”
大汉往前走了两步,用长满鼻毛的鼻孔瞪他。
“给,给给……给,去……去银……银行取取……去取!”
汪建海等到媳妇儿取了钱回来。
“呸!”大汉吐在了手指头上唾沫,开始一张张数钱。
汪建海实在撑不住了当场晕倒了。
这几乎是他所有存款了。
“这几个塑料盆送你了,不算钱,看着盆底儿也没坏,还能用!”
大汉“好心”的上了车厢,从里面丢下来几个破塑料盆。
汪建海的媳妇儿和汪铁锤把汪建海驾回了房间,平放在床上,给他捋着胸口。
“完了……麻辣隔壁的……!”
汪建海有气无力的骂道。
汪铁锤一拍光头,biaji一声:“我说大哥,我刚才想揍他们,你拉着我干啥?”
“你他娘的,都是你惹的祸,你要是再打架,不得把娘气死?”
汪建海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吓得他媳妇儿往后退了两步。
“哎……那你说咋办?”
“去……把牌子给老子烧了!”汪建海毕竟是做生意了的,价格表都挂着呢,他要是不按照数据过称,打死他,他都没地方喊冤去。
“不对啊!”汪建海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眼珠子一睁:
“铁锤,去……看看那五千个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