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给谢斌使了眼色——可不要乱说话。
谢斌好歹也在官场上摸爬了两年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可心里也畅快了,这丫头,竟瞒着她娘干出这么大的动静。
小辫子被我抓住了吧。
“那好哇,咱赵家寨,就是交通不方便,出去赶集都得翻好几个山头。
要是能发展起来啊,那肯定是小谢的头等功!”
陈爱梅在围裙上擦擦手,解开围裙挂在了钉子上。
“婶儿说笑了……我这也是为人民服务嘛,也是分内的事儿!”
谢斌陪着笑。
“总归都是为了乡亲们,你太谦虚了,不过俺家小蕊,现在虽然是大学生,可她没啥生活经验,也没能力帮你。”
陈爱梅又洗了一盆葡萄端上来。
“妈,葡萄这季节挺贵的吧!”小蕊说到。
“谁说的?正赶上十一月,葡萄各个都甜的跟蜜一样!”
陈爱梅说道。
谢斌不由得苦笑,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很,这是撵他走呢。
滑头,太滑头了。
“啥都不要多说,我今儿晚上,住旅馆,就在你们小区对面,明儿礼拜天,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厂房,要不然……”
谢斌压低声音说道,眼珠子直往陈爱梅身上撇。
“算你狠!”小蕊也压低声音说道。
起身去洗澡去了。
谢斌也和气的告辞了。
第二天清晨,陈爱梅去上班了,小蕊睡了个懒觉。
七点半被人拍门叫醒。
赵小蕊先打开门把谢斌让进来,随后披头散发的回房换了衣服,扎了头发,边刷牙边说:
“谢村长,我都想不明白,你哪来那么高的兴致?”
嘴里还有牙膏沫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就你那想法,我早说了行不通,你上回说乡亲们愿意跟你捡破烂去,可那也是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回去说的气话。
我敢保证,你要是每次召开全村会议的时候,不给他们一人发一个洗脸盆,都没人去。”
这就尴尬了,谢斌觉得赵小蕊都猜对了,可他这次下乡辅佐上级建设新农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买洗脸盆家家给发一个?
他穷着呢,穷的都不如猪吃得好。
“咕噜噜!”小蕊漱漱口,洗洗脸接着说道:
“如果你发洗脸盆,我告诉你,如果要是按人头发,她们能把几十里地外的亲戚都带过来充数领洗脸盆!”
“切!”谢斌觉得赵小蕊说的太夸张了:“要这么多洗脸盆干啥?”
“那你就不懂了,她们要了宁愿放在家里摆着看,心情都好,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就是发的是一块木头,她们都能挤破了头去开会,有便宜谁不爱占?
捡的钱,永远比自己挣得香。”
赵小蕊把毛巾挂在门口的钉子上,揭开锅盖盛了两碗稀饭。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现在可以出门了吗?”谢斌也在思考赵小蕊的话。
因为他本不是出生在乡下,所以对于乡亲们的民风和习惯也是最近这两年慢慢接触后才理解的,他一直都认为,怪穷,穷能让人局限于一格。
小蕊喝完了稀饭,从锅里篦子上拿了两个陈爱梅包的包子,一个塞给了谢斌,一个咬在嘴里,反手锁上门,朝着邵南郊区丐王厂去。
出租车上,谢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小蕊聊天,问她胖子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上星期来信了,混的还行吧,当了建筑队的包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