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种碎。
同一个喉咙。
十年前她感冒了。
呼吸里有痰。
也是碎的。
但同一种碎。
那一次是生病。
这一次也是。
那只手。
沈砚的手。
从大腿往上滑。
很慢。
裙子跟着手往上走。
仪表盘的蓝光照在她的皮肤上。
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外侧白。
平时不晒太阳。
那道蓝光在皮肤上画了一道弧线。
一路往上。
到盆骨的位置停住。
盆骨的骨头微微凸出来。
林屿认识这个轮廓。
训练服紧贴着的时候也能看到。
氨纶的料子薄。
骨盆的轮廓在料子下面。
她在练功房的地板上。
在暗房的红光里。
在灰色窗帘的床单上。
在温泉的木地板上。
现在在仪表盘蓝光里。
同一个盆骨。
他见过无数次。
在餐桌对面。
在练功房。
在视频里。
在照片里。
在四年前到现在的每一个缩略图里。
她自己的手在画面左边。没有抓着座椅。没有抓着沈砚的手。只是放在皮革上。手掌朝下。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没有涂。透明的。干干净净的。和她切芹菜时一样。和转钥匙时一样。和揉面时一样。她从来不做指甲。沈砚拍了她的每一个细节。头发散开的。裙子撩起来的。手指蜷着的。盆骨凸起的。都拍了。她都让拍了。四年前在博客上他说”开始拍一个人。不会拍别人了”。然后他就真的只拍了她。从窗台上的逆光。到练功房的训练服。到暗房的红光。到河边的枯白芦苇。到车里。到浴室。到每一个地方。
她转了一下脸。
不在画面中心。
在左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