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屿往里走。
回头看了一次。
她还站那儿。
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没挥手。
只是站着。
每一次。。
和她站在铂尔曼旋转门外不一样。
那次穿着吊带裙。
零下。
肩膀上的疙瘩一颗一颗。
这次是大衣。
翻领。
口袋。
送儿子上学的女人。
同一个人。
不同的时候。
不同的衣服。
同一个站台。
两次。
三次。
每一次。
她都是这么站着的。
大巴发动。窗外的树往后移。梧桐还没长叶子。光秃秃的。春天刚开始。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在剥橘子。橘子皮裂开的声音。噗。橘子汁溅出来。酸味散开来。她用手擦了一下手指。又继续剥。和她在厨房擦手一样。在围裙上抹一下。继续切芹菜。同一个手势。前排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嗯。”
“到了再说。”
“好。”和她在阳台上一样。和她在电话里一样。同一个”嗯”。同一种”到了再说”。林屿靠在椅背上。书包在膝盖上。平板在书包里。白线。有一点发黄。接头松了。和储藏室纸箱上绳扣一样。用久了。松了。闭眼。平板温的余温还在。密码零七二一。
傍晚到宿舍。
空房间。
六张床。
上铺。
下铺。
窗外的路灯还没亮。
林屿把床铺好。
被子。
枕头。
几本书。
平板放在枕头旁边。
插上充电线。
红灯亮了。
和围裙挂钩上那盏夜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