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呼吸一样碎。
和全部在这三分钟里。
林屿把平板扣过去。
屏幕的光从边缘漏出来。
冷冷白光在枕头旁边画了一小圈。
室友还在说游戏。
什么副本。
什么装备。
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
木纹。
深的一道。
弯的。
从左边一直拐到右边。
和家里梧桐枝条一样。
同一种弯。
同一道深。
平板背面越来越烫。
搁在枕头旁边。
一会儿再翻过来。
翻回来。继续开。又打开一个。蓝色窗帘。遮光帘全拉了。只有电视蓝光。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发出低浅的咕哝声。像含了一口刚好的温水。呼吸间带着细微的娇嗔。”你拍够了没有。”和夕阳开车里对沈砚说的同一句话。同一句。但语气变了。在车里是笑着说的。在这里是埋在枕头里说的。闷的。沉的。被子下面一只手伸出来。手指白。细长。食指上一道疤。烟头烫的。圆形。边缘有一点翘。增生过的。粉色的。和温泉里王建明手腕上那道新烫伤不一样。那是新的。这是旧的。沈砚的手。那只手从被子下搭在她腰上。她扭了一下。没有躲开。把腰往他手心里送了送。和在厨房里她侧身躲开锅铲一样。同一种弧度。不同的原因。
再打开一个。
浴室。
磨砂玻璃门半开。
水汽蒙蒙。
手机搁在洗手台上。
镜头对着浴缸。
她在水里。
头发盘起来。
后颈的碎发粘在脖子上。
和温泉里一样。
和煎蛋时的热气一样。
水汽。
热。
湿。
水面刚好到锁骨。
锁骨小痣在水面上。
蒸汽在镜头上凝了一层雾。
一只手伸过来擦了一下镜头。
手指在镜面上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