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在放午间新闻的重播。画面里的人还在动。播音员在说什么。没有人知道。
林建国的坐姿。
没有靠沙发背。
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
指节粗。
手上的骨节比去年突出了一些。
指甲剪得很短。
不是刻意修的那种短,是用牙咬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剪指甲的。
指甲边缘不齐,有几根有毛刺。
他的两只手交握着,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反复压。
压一下。
松一下。
压一下。
松一下。
和他的呼吸没有关联。
和电视里的内容也没有关联。
是身体的习惯。
和她的蝴蝶结一样。
左边比右边长。
林建国偶尔转头,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阳台。
阳台上晾着一件她的外套。
米白色的,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风。
过了一分钟,那件外套的袖子动了一下。
风来了。
又停了。
他看着那件外套的方向,没有转头。
他的视线收回来,回到电视屏幕上。
没有解释。
没有人需要解释。
客厅里的钟在走。
石英钟,秒针跳一格停一拍的走法。
和机械秒针的连续走动不一样,是一格一格跳过去的。
嗒。
停。
嗒。
停。
嗒。
嗒和嗒之间的停顿是一秒钟的长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