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说话又有推脱的意思。
而且还要将来找元刹的人拒之门外,不怕元刹的暴虐脾气么?
联想到镜宗女长史也到这里来,虽说凭她们的境界未必能对元刹造成什么威胁,但恐怕元虚山的事情也不简单。
白舟自然也没有点破,只是道:“天色已晚,附近没有歇脚的地方,能否让我借宿一宿?”
“实在没有地方安置了……”
“有个打坐的地方就行。”
老人再次迟疑一下,但也不好再推脱了,毕竟是来找元刹的人:“好,这便随我来吧!”
话音一落,水面分开,露出了向下的水晶台阶。
白舟跟着披麻老人,沿着台阶直入湖底。
湖底是一片长满青草绿苔的庄园,造型古朴,碧绿盎然。
“实不相瞒,今日人满,实在没有空屋安顿足下。”
“但求一片屋顶遮身就行。”
这话倒也是实话,白舟进入水里,虽然这里有阵法不至于溺水,可浑身湿哒哒的也很不舒服。
“如此,倒有一处可供你栖身,还望莫要见怪。”
老人带着白舟走过几进院落,在一处挂满白纸灯笼的院子停了下来。
说也奇怪,这些白纸灯笼沾水毫不影响,幽幽地放着光。
“吱呀——”
老人推门,引白舟进入。
是一处灵堂。
老人解释说,这是他的儿媳,破境失败而死,他很是难过,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
这翁媳之间,倒是感情深挚……
停灵案上,昏灯幽幽。
后面搭着白色的帐幔,白麻纸作被,盖在死人身上。
光线昏暗,也看不清死者的样貌。
老人引白舟进入灵堂,指着偏厢道:“偏厢也已住了几位仙子,只有这处地方了。”
“无妨。”
白舟等老人离开,便打算施展敛息诀,去庄园查探。
不料偏厢的门忽然打开,一跟着镜宗女长史的女侍走了出来。
“你?”
她看到白舟,惊呼出声。
白舟第一反应,是老头子有诈,在明知道自己找元刹的情况下,将自己和镜宗的人安排在一起。
“长史,这小子来和我们住一起了!”
那女侍反身走回了偏厢。
白舟向门外走去,却听身后柔媚的声音响起:“道友,你我又见面了,想来机缘不浅。”
眼前一花,女长史高挑端庄的娇躯便立在了他的面前。
白舟被堵住出路,索性走回蒲团:“不知道是机缘,还是孽缘。”
女长史妙目在白舟身上环了环:“那便要看你犯不犯错了。”
“犯错?”
女长史没有回应,丢下一句话,便走回了偏厢:“残绿,请这位道友入房歇息。”
四个女侍请白舟进偏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