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自己想要帮她一把的原因吧。
“陷阱未脱,别走神。”
他提醒她一句,猛地踩踏竖直的洞壁,向上拔升。
果然,下一息,大片镜光便扫了过来,洞壁大震,他们身下立时便被打出了一片深深的甬道。
血风大起,浑身是血的珑崖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脚下。
情况紧急,宁邪反搂住白舟的腰:“抱紧我。”
两人脚下闪现一面放大的宝镜,横空飞出了山顶的洞坑。
“想跑?!”
珑崖如今已经与宁邪撕破了脸,企图吞噬镜宗长史的野心暴露,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宗门?
飞身而上,胸前大口中有两只手臂飞速伸长,迂回到了白舟和宁邪的头顶,下压。
风压千钧!
掌心镜光熠熠,刺目闪耀。
宁邪心底沉下,生死关头,其他事情不算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拖累了白舟,辜负了红袖姨妈。
“来了。”
不料白舟突然带着几分欣然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什么来了?
宁邪很快便听到细密的“嗡嗡”声,如蝉翼切风,若寒风吹雪。
迂回到他们头顶的两只手臂转眼便皮肉尽削,肉片簌簌如雨。
一道红影自天而降,手中剑噬血嗡鸣。
“啊!元刹!”
珑崖见机极快,明白元刹已恢复伤势,飞出几道镜光以作抵挡后,转身便向反方向飞逃。
元刹冷笑一声,穷追不舍而去。
看着曼妙红影剑光不断,逼得珑崖惊恐大叫,二人越斗越远,白舟和宁邪落到了山顶的洞口边缘。
“你……是青冥之人?”
看到元刹出现救场,宁邪自然联想到了白舟的来历。
只是青冥中人,如何会救下自己?
更重要的是,青冥中人,竟然可以驱持她镜宗的宝镜,以及镇宗镜纹之法!
这……
她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白舟看着宁邪:“是不是不该救你?”
宁邪点头:“镜宗与青冥势不两立,君可驱持镜宗法诀宝镜,于镜宗是一大隐患,若君放宁邪回去,宁邪势必画影图形奉告宗门。届时,君将永无宁日。”
“听起来是有点麻烦,但我觉得你不会。”
白舟转身向洞窟跳下。
宁邪闻言,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跳入洞穴,追上了白舟。
“君为何觉得宁邪不会?宁邪是镜宗长史。”
白舟看她一眼:“长史不是心直口快之人,若真的想这么做,就不会告诉我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宁邪:“你告诉我,就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我救了你,而你宗门的老祖却要杀你。这件事,与你一直以来秉持的信念冲突了,你乱了……”
“你想要一个心安理得对付我的理由,想要激我对你动手。”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宁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发现白舟此刻看向自己的眸光闪闪直逼人眼,她不由自主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