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嗡鸣。
骨茧像是感受到威胁的甲虫,缩小些许,但它的防御看起来更加严密。
元刹没有随意出剑,而是酝酿着剑意,观察骨茧上的薄弱环节。
万玉凝侍奉神尊多年,是清楚神尊有多可怕的,她知道自己对于元刹来说什么都不是,她不可能听话。
但白舟不同,于是她想让白舟阻止元刹,脱口而出的却是:“它就是这处古怪时空的源头,斩了它,我们就能出去!”
这话一出,不仅白舟转头看她,神情透露出狐疑。
就连剑意蓄满的元刹,都冷冷盯向了她。
万玉凝想要解释,可口不应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们若是不出剑,等它破茧而出,我们都是它的血食!”
不是这样的!
她根本不想这么说。
但她不仅这么说了,还举起了手,突然袭击向了骨茧。
这不是她的意愿。
万玉凝发现自己失控了。
天空乌云中卷出了一轮血月。
宁邪警惕地看着倒在血骨堆中的巨大秋山。
秋山憔悴露骨的脸上满是愤恨和错愕,紧接着便死死瞪向了她。
宁邪没有贸然进击,她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不知道秋山为何下半身不翼而飞,但她知道,就凭秋山如今的状况,他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来到这里的。
他不是一个人。
所以即使他如今看起来莫名其妙地出了岔子,宁邪还是忍住了。
她美眸环顾四周,在计算最好的藏身地点。
最好的地点,既能够隐藏身形、屏蔽气息,还能在必要的时刻,突袭攻击秋山的敌人。
一念及此,宁邪心中一动,有了!
她身形电闪,抛出一面宝镜,砸向秋山的同时,她向着秋山右后方的巷弄拐角飞射。
就在宝镜堪堪击到秋山腹腔流淌出来的内脏时,拐角果然蹿出一道人影。
人影的速度飞快,竟是丝毫不顾宁邪的攻击,拼命拦下了那枚神道镜。
宁邪与她在空中交汇,又飞快地分离。
宁邪站到了拐角前,血月之下,青裙飘舞。
而那人影在秋山身旁立定,飞速纵跃时,头顶的宽大兜帽落下,露出了诡异畸形的脸。
秋云。
宁邪是认识她的。
记得数年前在鳞枯秘境,两人曾经有过短暂的交集,秋云险些死在宁邪手中。
“秋云道友,那年宁邪见你时,你还只有两只眼睛。”
宁邪语气平静地叙旧。
秋云龇牙,数双不对称的眼睛通红,盯着宁邪,声音有如兽吼:“你是道敌!必死无疑!”
说着,她扔下了以臂骨折断为代价挡住的神道镜。
神道镜在地上蹦跳几下,回到了宁邪的手中。
“秋云道友,你拦不住我了。”
适才两人交汇一击,结丹期的宁邪已经重创了秋云的五脏六腑。
宁邪知道秋云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强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