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碑是拿回来了的,即使没有对白舟动手,也不至于被扣上如此大的一顶帽子吧?
只是她听红拂这么说,担心宗门中人拿这个做文章,对长史不利。
“哼,我只能说你好大的本事,交际可真够广的。后山刚刚来了一群杂碎,你便攀上了交情!”
红袖闻言愕然:“后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抵赖也没用!前几日我在那荒山查探异香,那群杂碎中一个小混蛋便冲了上来,坏了我镜宗的大事不说,还口出厥词……说你红袖的好。”
红袖听红拂一通罗里吧嗦,早就不耐烦了。何况这些事情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后山,什么厥词?后山那群青冥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好!但愿你见到那小混蛋,能真的动手!”
红袖觉得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我红袖行事,只为镜宗。你所说之人,我提头给你!”
红拂哼了一声:“好,我们拭目以待!不过,你休想用这套说辞来稳住我,我会对宗门详细说知此事的!”
说完,她转身飞出了禁制。
几日前,她被白舟重伤,至今才稍微恢复。
心头气愤难平,又不敢去贸然入荒山报仇,便趁着宁邪不在,过来找红袖发泄。
顺便也想试试能不能入仙池泡上一泡,舒缓伤势,增长修行。
不想红袖不受激将,也不怕威胁,于是憋了一肚子气,发誓要告发于她。
红袖问心无愧,自然不怕。
只是奇怪红拂所说的人是谁,青冥中人怎么会说自己的好?
不过红拂这人向来喜欢胡说八道,兴许单纯是来找茬的。
不过无论如何,后山荒山那群青冥弟子自是需要铲除的,等到长史回来,便向她请缨。
管他是真是假,杀了便可证明清白了。
只是,红袖虽然下了决心,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宁。
想到某个可能,连忙按了下去,不敢再去多想。
不可能这么巧的……
剑窟洲的入口,距离青冥不远。
因为时常有妖风剑雨自入口贯彻而出,是以周围百里内,甚是荒凉。
既然没有什么产出,自然也就不值得在这里花什么心思,再加上环境恶劣,宁州大宗,便都不愿意在这里设置什么分支脉络。
此消彼长之下,这片百里方圆的地界,便成了宁州的“法”外之地,为穷凶极恶之徒盘踞。
大宗弟子,一听到剑窟洲三个字无不头疼。除了因为剑窟洲凶险难入之外,也有其周围地界乌烟瘴气的缘故。
剑窟洲南八十里的金玉镇。
处处破败,街道上挨挨挤挤的都是衣衫褴褛却穷凶极恶的修士。
道路两侧,杀人的邪修与骗子摆摊卖弄各自的本事。
路上时不时走过几个牵绳遛弄奴仆的歪瓜裂枣。
如果有大宗之人到了这里,就会发现,那些被绳索拴住脖颈的,无一不是落单的大宗弟子。
恶臭、混乱、残酷与贫瘠。
宁邪和万玉凝步入这座荒凉的镇子,脑海里首先便浮出了这个些词汇。
几人都做了乔装打扮,大宗弟子在这里容易被盯上,寸步难行。
“万道友,为何要进这里?”
宁邪为免给有心人注意,改了对万玉凝的称呼。
万玉凝顿了一会,才回答:“毕竟算是剑窟洲南最大的一处聚居地,打听打听消息还是必要的。”
宁邪点点头,环顾四周,找寻可以落脚的探听消息之地。
万玉凝紧了紧手中的福云珠,却有些奇怪,怎么到了这里,就失去了对白舟的感应?
能够屏蔽一个神祇感知的,也只有另一个神祇了。
他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