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南震离位出来,虽只有一墙之隔,可环境已然大变。
万玉凝唯一能够判断出来的是,自己仍然身处金玉镇中。
街道格局没有变化,只是周围的建筑变得简陋矮小了许多。
她回头看去,发现本应是败絮客栈的地方成了一堆低矮的木棚屋。
像是回到了过去,无论此地是由何人、或者何种东西主宰,倒是好大的手笔。
不过这样一来,之前找不到白舟也就说得通了。
原来他与自己走到了时空的岔路么?
万玉凝想到这里,眉梢挑了挑,迈动紫丝长腿,探索周围,并猜测白舟的可能下落。
“嗒嗒……”
深紫色高跟踏出巷弄,被溅射到脚边的一片血迹逼停。
万玉凝循着血迹放射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敞着胸怀的女人。
女人盯着她,口中喃喃自语,用力一扯塞入胸口的手,扯出一把深埋汝中的断刀。
血流“哗哗”落地。
顺着之前溅射的血迹,一路流向了万玉凝。
万玉凝抬步后退,可还是慢了一些。
高跟鞋尖染上了鲜血,而后她便陷入了僵直。
女人“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气绝倒地。
金玉镇上方天空,云气汹涌,如潮涌来。
街道上再也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万玉凝曼妙的娇躯,抬起一条浅紫丝袜、深紫高跟的美腿,将落未落。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街道深处有风在啸,像是鬼哭。
鬼哭在夜里弥漫。
宁邪侧耳倾听地下室的窗外,一时间分不清那是鬼哭,还是人在吼。
“又到了夜狩的时间了……”老妪,或者说女侍,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在寻找外来人,然后就开膛破肚,挂上幡杆!”
窗外再次响起拖拖拉拉的脚步声,还有木棍拖在地上的刺耳摩擦声。
老妪安静下来。
房间中陷入一片死寂,与外面不正常的脚步、模糊不清的低语形成鲜明对比。
许久之后,窗户外的街道才终于安静下来。
老妪一个激灵,扯住宁邪的袖子:“长史长史,我们走!”
“走去哪里?”
“只有在他们夜狩游行的时候,才有逃出去的机会!他们都聚在一起,聚在一起,我们,我们能逃!”
宁邪忽然问:“你的镜子呢?”
“别问!”老妪尖声说着,打断了她,随即又小声道,“被拿走了。”
宁邪随着从地下室通往地面的楼梯走上去,推开了由铁链紧锁的破木门。
铁链多年不曾有人动过,很是朽烂,一推便断开。
“这边……”
老妪鬼鬼祟祟,指向东方。
宁邪侧耳倾听,那些人应该聚集在南方。但她也没有顺着老妪的指示前进,反而向着北方而去。
“不是哪里不是哪里!”老妪急着拦她。
宁邪静静看着老妪的眼睛,老妪向后缩了缩。
“你是要骗我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