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深日久,坑洞早就已经愈合,留下了狰狞紫红的恐怖疤痕。
宁邪看了,直接讶然地僵在了那里。
因为她看出来了老妪额头那道疤的来历。
那是她的女侍将宝镜潜入额头留下的创口。
也就是说,这个在这里等了她八十年的老妪……
就是她的女侍?!
地道深处,狭小的洞穴里。
小女孩背对着白舟三人,可脸庞却正正朝向他们。
一双无瞳之目瓷白,透出让人心悸的冷然。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这个小女孩是元刹?
元刹亲口说出这句话,自然不会有假。
白舟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并以此分析他们当前的处境。
既然遇到了幼年时的元刹,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在某个时间回到了过去。
这处地道腐败、腥臭,眼前这个娇小元刹冷漠、诡异,最令白舟警惕的,是靠在角落里的襁褓孩子。
孩子的体型,估计也有五六岁大小了,可她身上的襁褓却缠裹得甚紧。
襁褓和帮助襁褓的线绳都积满了污泥,像是从来都不曾打开过。
孩子睡得很香,只是双眼在不停流血。
这个地方,这血腥恐怖的一切,应该给元刹留下了很强的阴影。
所以她才会紧张,才会想要退缩。
而且,即使以白舟的瞳术,竟然也看不穿襁褓孩子的底细,以及娇小元刹在墙上画的是什么。
他唯一确定的是,娇小元刹身上不只是一个人。
元刹的童年,就是这么度过的么?
白舟心头涌出的,更多是对元刹的心疼。
元刹感觉到了,她与白舟十指相扣的手,坚定又温柔。
白舟轻轻摩挲她玉嫩的手背,给她回应。
当前的处境诡异,看起来也藏着凶险,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优势。
元刹了解她自己,元刹了解她童年的一切。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但还有句话,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白舟轻轻对元刹说。
元刹美眸一动。
娇小元刹瓷白的双眼死死盯向了白舟。
就连墙角那个襁褓孩子,也在睡梦中不安起来。
白舟“呵”地一笑:“所以,这不是过去。而是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人,布置的一个陷阱,对不对?”
这话一出,襁褓孩子睁开了渗血的双眼,那双眼睛没有虹膜,只有两点红色的瞳孔,充斥着冰冷的兽性。
盯着白舟,就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她开口了,声音像是万年坚冰碎裂。
“我一直认为,人类最大的恐惧,来自于死亡。”
白舟点头:“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死亡是很有意思的一桩事情,是上神创造的一道极具美感的过程。”
襁褓孩子看向娇小元刹:“因为,死亡其实是自己对自己的毁灭,是源于失控,源于明知道自己在残害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笑了起来,空洞无牙的嘴巴也渗出了黑血。
“所以,人类最大的恐惧其实不是死亡,而是自己,失控的自己。”
话音刚落,娇小元刹一声尖啸,杀向了熟美的元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