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邪愕然下望,只见她让出去保护那些镜宗弟子的宝镜,碎了。
破碎镜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些弟子。
他们慢慢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宁邪,各自驱出了宝镜。
“你们……”
天上,尸素和神祇全都笑了,像是看到精彩桥段的看戏人。
“宁长史,不,宁邪,你与青冥勾结,狼狈为奸,杀害尸素师伯,妄图控制镜宗弟子,罪不可赦。”
“长史,还记得你曾经因为一个弟子失手打碎了宗门一枚储物镜而将他皮肉销烂么?那是我的弟弟!”
“你一向讲究什么法度,如今自己知法犯法,还有何话说?”
“诸位同门,为镜宗执法!”
“为镜宗执法!”
宝镜如星光洒落,璀璨流动,很美,却很致命。
宁邪御起宝镜抵挡,清脆的交击声在空中鸣响,悦耳动听。
万玉凝有些愕然,同时又不得不佩服白舟的预感,难怪他之前提醒宁邪不要手软。
原来是早就预见了尸素会让镜宗弟子对付宁邪。
细细想来,这确实是一招狠计,真正打在了宁邪的七寸之上。
她一向以镜宗长史自居,一言一行无不以身作则,出门在外,也以镜宗与弟子的利益安危为重,之前还为保护他们与尸素对抗,寸步不退。
可没成想,如今这些弟子出言诬陷,下手毫不留情。
“铛——”
宁邪打开一枚镜子,盯着那个女弟子问:“为什么?”
女弟子避开了她的目光,召回宝镜,镜光更猛了。
看着宁邪的凄神情,万玉凝都有些不忍。于是骨鞭挥出,径直砸开了几枚镜子,抽碎了几颗头颅。
“是不是以为这里只有宁邪,所以才这么欺负人啊?一群败类,活着都是碍眼,死吧!”
万玉凝生气之后,竟也有几分元刹的酷烈残忍。
骨鞭节节,长出了骨刺,飞旋之中,带起了无数血花肉酱。
片刻后,地上便爬满了肢体不全,呻吟惨叫的肉葫芦。
“唰啦”一声,万玉凝甩动骨鞭,将鞭上血肉甩去,回头对宁邪和蔼一笑:“别担心,冲着宁小仙子的面子,我还留了他们一命。”
宁邪苦笑,这样一来,她怕是说不清了。
万玉凝就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想要逼着宁邪死心塌地跟着白舟。
倒不是说,她希望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只是喜欢看宁邪被逼无奈、做出与平素形象不符之举的样子,觉得有趣。
于是她道:“其实杀光他们,对宁小仙子才最好,不是吗?”
宁邪看着那些在地上挣扎惨叫的弟子,摇头:“宁邪不为。”
然而她不做,有的是人做。
天上射下一片红光,将那些苟延残喘的弟子全都轰成了肉酱。
尸素冷声道:“老祖,您都看到了吧?这个小贱人,该不该死?”
取代她脑袋的神道镜中,鼓动起了血红色的纱雾。
“该该该!”
天上漂浮的游神们,也疯狂涌动着,向院子里蜂拥。
白舟捏捏宁邪的手,施展了两心通。
宁邪讶然发现,自己与白舟的心前所未有的贴近,她感觉到了白舟对自己的爱意与怜惜,也明白了白舟的想法与计划。
她美眸坚定下来,看着天空的尸素,与之争夺神道镜的控制权。
只要有一丝就好,一丝,就足够白郎施展镜藏,将镜中的神祇与尸素一起吸纳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