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纸人,同时向白舟扑杀而来。
白舟只是跺了跺脚,他周身的虚空中便一阵“克嘞嘞”响。
一堆雪白的骨刺自虚空中刺出,挺进,将纸人连带鬼影一齐捅穿,钉在了地上。
骨刺乍出乍敛,地上的鬼影和纸人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阴气消散了。
白舟直直向着门户大开的屋子走去,向着屋子里的那顶棺材走去。
一路骨刺穿出,将拦路的纸人鬼影钉死。
他迈过屋门的时候,满院子便只剩下了纸屑。
白纸灯笼闪烁不休,似恐似怒。
万玉凝跟在白舟身后,拎着骨鞭却没有出手的机会,看着白舟的背影,俏脸神情复杂。
她没想到白舟也会请神之法,请的,还是她敬奉的神尊,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而且,他竟然连献祭、祭坛、请神帮兵法诀都不需要,便轻轻松松请来了神尊的眷顾,这实在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吱呀——”
白舟掀开了棺材盖。
里面不是韩笠子,而是宁邪。
“宁邪?”
虽然白舟的请神让她思绪万端,但毕竟他是友非敌,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万玉凝镇定心神,来到棺材前,看到里面的人,不由讶然。
宁邪脸色苍白,脸颊却潮红,昏迷不醒,满身是汗。
“既然我和你在一起,就有理由怀疑,宁邪和笠子在一起。”
万玉凝闻言点点头:“不错,宁邪状况看起来不太对,能不能叫醒她?”
白舟施展瞳术,观察宁邪身体,而后凝聚阳息在她眉心点了点。
宁邪面容痛苦地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噩梦中无比希望见到的白舟。
她有些失控,起身扑到了白舟的怀里,娇躯在颤抖。
白舟轻轻拍抚她的玉背,轻声安慰。
宁邪修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无助过。
之前纸墙破裂,纸人围来,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转生容器,她窍穴莫名被封,身体貌似还受到了诅咒,毫无反抗能力之下,便被纸人装入了棺材,陷入了纷至沓来的噩梦之中。
这些噩梦无不摧残她的心神和道心,几乎让她将这辈子最险恶的经历都体验了一遍。
其中包括被白舟反制捆绑的那一幕,让她自己都觉得难堪的是,她竟然希望那一幕能够更长一些。
因为,她希望白舟能够多陪她一会。
不想,几次并肩作战,受他之德,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依赖之情。
但这种情感是无法以理智来控制的。尤其是现在,宁邪什么都不愿想,就想感觉白舟在身边的这份安心感。
直到万玉凝轻咳一声:“宁小仙子,如今情况未明,还不宜太沉沦在温柔乡中。”
听她说话带着揶揄以及一丝淡淡的不快,宁邪俏脸微烫,才离开了白舟的怀抱。
“白舟道友,真的是你又来救宁邪了么?”
她脑袋蒙蒙的,抬头认真看白舟,发现他确实是真的,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便冲上了眼角眉梢。
红润的脸颊,似含情似含笑的嘴角眉眼,白舟还从未见过宁邪露出过这样的神情,美得让人心颤。
他点点头:“是我。韩笠子和你在一起么?”
【宁邪好感:40+5】
宁邪摇头:“但宁邪或许知道她的线索。”
说完,她从棺材中爬出,腿脚虚浮,脚下高跟一崴,又歪入了白舟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