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玉凝没有按白舟的意思对尸素动手,便是不愿受白舟驱策,也是让白舟认清现实。
尤其是与尸素的耳语,既是对尸素的威胁,也是对白舟的震慑:小子,你还嫩,论手段,你可不如我多了。
谁知道,白舟不仅不买账,反而还因此彻底坚定了对尸素的杀心。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万玉凝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对白舟更加欣赏了,“这一局我认输,好不好?”
小子,总有一天让你趴在我脚下认输。
“你本来就输了。”
一次不够,远远不够。
白舟心想,起身。
老修士跑了过来,俯身:“恩公,我来背你。”
白舟看着他白发苍苍的样子,眼角抽了抽:“我自己能行。大家准备进入剑窟洲吧。”
镜宗弟子当然先行探路,走入了石门。
有人迈入,石门中顿时起了一阵经久不散的旋风。
镜宗弟子被吹得七零八落,飞入了石门之后。
“看,你斩了尸素的肉身,反倒是帮她更容易进入石门。”万玉凝揶揄。
“不过一团杂气……”白舟看了看她和韩笠子,“你带笠子先走,保护好笠子。”
“我不走……”韩笠子知道白舟这是关心自己的安危甚于他自己,含泪倔道。
白舟冷下心不理她,示意万玉凝抓她走。
万玉凝神色复杂地看了白舟一眼:“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冷心冷脸,一时又柔情如水。”
说完,她搂起韩笠子,飞入了旋风之中。
两尊丰满玉人臋汝颤颤,飞入了石门之内。
石门前静了下来。
宁邪一直站在白舟身侧,没有说话。
这时她向白舟迈进一步,主动伸出白嫩的素手,握住了白舟的手。
“感君之德,没身以报。”
她不看白舟,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凝荔般的脸蛋晕起酡红。
白舟笑了笑,反而将她的小手攥在手中,感觉到她指尖的脉搏都在微微振动。
宁邪深吸口气,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迈入了石门,猛风大起,两人在风中飞旋,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叮咚——”
水滴落入幽深的潭水,漾起圈圈涟漪。
潭边仿似熟睡的美人,荔枝果肉般娇嫩的脸颊,凝了颗颗剔透的露珠。
露珠滑动,为她弯弯的睫毛钩破,化作一道细细的水痕。
宁邪醒了过来。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边一空。
“白舟道友?”
无人回应。
宁邪这才敛裙起身,环顾四周。
是一处水草丰茂的洞坑。
除了她没有活人气息。
宁邪试着施展御镜法诀,发现无法飞升,看来这剑窟洲与外间一脉相承,也禁绝飞行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