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用战抖的手解开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面色苍白,眼中还含着晶莹的泪水她的声音因为紧张都颤抖了: 你,你认识我吗?
岳封支起手指夹住鼻子,唉,迟早有这一天的,自己应该怎样处理呢,当初那帮小崽子还真是能干,抓到了日后仙霞掌门的妹妹
现在怎么办,如果一个不好,自己的脑袋可能就要不保
笑话,一代魔师的后世就这样完蛋吗?
他的身上带着一块玉,手上带着一条链子,面前小桌上有一个茶杯,这三件器大约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
认识,那么说不定马上就翻脸,自己只好马上逃跑,更严重地,会成为天下大敌
说不认识,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对方不相信和说认识一个结果,对方相信也会产生怀疑,左查右查之下,自己的身份还是会暴露,拖不了多久,自己的悠闲生活就要结束
当初自己选择重生道路的时候就想到这个问题,但想不到这个时刻来得这么快
岳封叹口气,轻声说: 坐
柳含烟如同在梦中一般,坐在岳封的对面
20年岁月在她身上还是留下了痕迹,当初的小姑娘现在成为美丽的妇人
女人也出神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可以感觉到是真正的年轻,而不是修真驻颜的效果
不是他的身体,但是确实是他的风度,他的眼神,坚忍如刀,温和如风,截然相反的印象却能在同一双眼睛中看到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牢牢地盯着男人的嘴,她感觉从那里会说出决定自己生死的判决
她渴望听到回答,又害怕得到回答,20年的岁月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一个回答
岳封微笑,拿起茶来喝了一口,从容不迫地看着女人说: 含烟,这些年过得好吗?
女人彻底地瘫软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他一会,晕了过去
岳封好笑,轻轻抚弄怀中熟睡的铃儿的头发,爱怜地看着小小人儿的秀颜她似乎在梦中遇到高兴的事,笑颜如同天使一般可爱
岳封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口,他真心喜欢这个小小人儿,可惜也许很难再见了
如果岳封使用从前的手段,解决这一问题再简单不过,控制含烟的灵魂就可以了
但岳封倦了,不希望再过魔师的生活,这三个月告诉他,重选一条道路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走上不同的心路历程,体会不同的人生,达到不同的结局
含烟醒了,迷惑地看着岳封的举动
岳封对她笑笑: 醒了,感觉怎么样,你的功力提高了很多,恭喜
含烟仍是一言不发,看着岳封爱怜地将铃儿放在床上,再走回来坐在椅上
突然她激动地叫起来: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控制我,就象以前一样,难道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我吗
看岳封有些不安地四下看看她冷冷地说: 我已经立下了结界,别人听不到的
突然又想起什么: 你难道觉察不到?你不是天下的魔师吗?你不是能天魔解体横扫天下吗?
她又激动起来: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为所欲为吗?你不是能让我…… 她停住了,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岳封举起茶杯, 别激动,先喝口茶
你让我别激动,你毁了我的一生,让我这20年来生不如死,你却让我不激动 她立起来,手一张,流光似的长剑直指岳封
岳封眉头一皱,愤怒地盯了含烟一眼,然后低头吹一吹水面上的茶叶
那如有形质,带着无上霸气的一眼打垮了含烟的心神
她呆立在那里,手一松,长剑落在地上,化为流光不见
她再也站不住,软倒下来,坐在地上,岳封没有理她,只是冷冷地说: 20年过去了,你不再是以往的你,我也不再是以往的我,我现在功力连你十分之一也不到,你要恨我,可以想法杀了我
拿起刻刀,继续雕刻一块不成形的玉石
两个人都不作声,秋风吹过,院中大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却显得庭院更为寂静
柳含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岳封
面前这个俊秀年轻人的形象和20年前那个刻骨铭心的形象慢慢重合起来,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是他,确实是他,那个可怕的人
当年自己和师姐在下山历练途中被一帮人抓起来,自己倾慕的师哥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