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夜峥笑了笑,伸手掐住罗菱郡主的下颔,加剧了她脸上的疼痛,让她不适的蹙起柳眉。
“罗菱郡主,你不过是本座豢养的一个宠物,谁给了你胆子,敢这么和本座说话?嗯?”
他轻柔的嗓音随着面纱轻拂过罗菱的脸颊,让她联想到地牢里最不堪的那一幕,脸色刷白……
“喂!你快放开她!你没看到她脸色不对劲么?”毓傑看到罗菱快要昏倒的样子,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夜峥松开了手,罗菱郡主跌落在地,半晌回不过身来。
“哼!你也就这么一点儿本事!难怪入不了皇甫昊辰的眼!”
夜峥的讽刺听得罗菱的心在滴血,她几乎想要求他不要再说下去……
“呵呵!是不是很心痛?很难过?很想去死?别忘了,那一夜……”
“不!不许你说那一夜!不许你再提起!”罗菱双手捂住耳朵,悲哀而又疯狂的大叫着,拒绝回想那一夜的噩梦!
听着夜峥和罗菱你来我往的对话,毓傑敏锐的捕捉到其中一些关键信息。那一夜?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骄傲的公主脆弱和害怕成这样?该不是……
一想到那层可能,毓傑的脸色沉下几分。如果真是那样,“冥水阁”覆灭的日子就真的到了!
夜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若有所思的毓傑和哭泣哀伤的罗菱。看着她纤柔的身子一个劲儿的颤抖着,一声一声的呜咽仿佛是灵魂深处的哀拗,能够把一个女人逼到这样的境地,“冥水阁”尊主的残忍果然不是虚妄之言!
毓傑知道罗菱很伤心,所以也不追问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多说。反倒是哭泣了好一会儿的罗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小到大,即使是要伤心,她也会是一个人躲在房里默默的哭或者发脾气,绝不会像今天这般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哭的一脸愁苦,这下可好,只怕他已经在心里取笑她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你一定觉得我是罪有应得吧?”她笑问,脸色却比哭还难看。
“不会。”他淡淡的说道,他现在反而对她充满了同情,只是,她应该不会需要他的怜悯。
“你……”
毓傑一脸淡然的神色出乎罗菱的意料之外,她以为他多少会对她有点儿讽刺,没想到……
“既然你说有办法帮我逃出去,为什么你自己不逃?”他问。
“呵呵!你以为我不想么?”
她勾起嘴角,脸上有着深深的无力,从她被夜峥抓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被囚禁在地牢,除了日常三餐有人送饭送水,其余的时候,那黑暗的地牢似乎就只剩下她一人,空荡、幽暗而阴冷,风呼呼而时,就好像冤魂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地牢里……
一开始,她被吓得惊声尖叫,不停的拍打着牢门,骂了,也求了,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等到她的声音消失了,死寂般的静默折磨着她的每一个神经!
她无奈,她痛苦,她呜咽,只能双手环臂的蜷缩成一团,靠坐在墙角里,看着蟑螂和老鼠乱窜,几乎快把自己给逼疯掉!
然而,那个男人却觉得那样的折磨远远不够,居然在前天晚上……
一想到那一夜的事情,罗菱浑身一颤,脸色又惨白起来。
毓傑看着她的胆战心惊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伸手搂着她。他的个子虽然还不算高大,但是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他的身体已经足够带给人安全的感觉。
靠在他怀里的罗菱起初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好像自己抓住的是希望的曙光一样!
“为什么要安慰我?”罗菱幽幽的问,渐渐没了方才的恐惧。不得不承认,毓傑的年龄不大,但是怀抱却足以令人安心。
“你别误会,其实我现在也不喜欢你。”毓傑瞥了她一眼,道:“妈咪曾和我说过,一个女人再强悍,也会希望有怜惜她的男人出现。你之所以那么喜欢我的父皇,并不是真正的爱,而是一种盲目的迷恋吧?”毓傑平静的说。
“什么意思?”
罗菱困惑的望着他。
“你之所以缠在我父皇身边,是因为多年前他对你的体贴和照顾,所以你把他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一个位置,一直放不下,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