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您……”
一想到自己盛怒之下所犯的错误,他真想揍自己一顿!
无情望着儿子不自在的表情,扬起一丝宠溺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毓傑强压住心里的激动,乖乖走到她身边。
无情伸出手抚摸着毓傑的头,眼底有着深沉的母爱,她没想到还能有如此亲密接触孩子的一天,这一刻,她无比感激上苍没有从她身边夺走傑儿!
“妈咪,您不怪我么?如果不是我,您就不会……”
无情点住他的嘴,摇头说:“妈咪从来没有怪过你。”
傑儿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他的心性,相信没有人比她这个做母亲的更清楚了。
毓傑双眼泛红,含着泪水的扑进无情怀里,也就在这时,婉容端着药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母子情深图。
她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明明前一刻好像有着深仇大恨的两人,怎么这会儿如此亲密了?
“太子殿下,药已经煎好了。”
毓傑抬起头,眨去泪水,从婉容手里接过碗,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喝,期间,因为害怕无情会被烫到,每一口汤药,都是他先舀好了,然后吹凉了,才喂过去。如此细心的举动,看得婉容瞪大了眼睛。
过去,只有一个人享受过这种待遇……
无情一点儿也不在乎婉容异样的目光,只是沉浸在儿子的孝顺里,他们之间,仅仅是眼神的交流,就让婉容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无情瞥见了婉容感动的样子,眸子闪过一抹流光。
“婉容,你怎么了?”她问道。
闻言,毓傑也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转身看向婉容,赫然发现她哭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刚才太凶的缘故吗?
“婉容姑姑,我刚才的态度不大好,请你不要见怪。”他道歉着。
婉容听到毓傑的道歉,一脸惶恐的跪下来。
“太子殿下千万别这么说,奴婢心里很是不安!”接着,她把身子偏向无情,“洛姑娘,奴婢以前若有伺候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
她低着头,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差点儿就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她真的很愧悔,此刻的心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就算无情要和她算以前的总账,她也只能认了。
岂料,无情不但没有怪罪,还让她站起身来说话。
“婉容,你别这样说,再怎么着,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能够有人伺候,就实属万幸了。”
其实,在药王谷的时候,沈倾就有为她安排专人伺候,但是她拒绝了,因为她比较喜欢自食其力的感觉。所以,当自己能下床走动以后,她就会整理自己的房间,力所能及的帮丫鬟们做些事情。因为她不摆架子,即使是主仆的关系,实际上彼此亲密的像姐妹。
“对了,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有点儿事想单独和傑儿谈谈。”
婉容听了她的吩咐后,立刻磕头谢恩,然后退了下去,还体贴的为他们母子带上门。
“妈咪,您才刚刚醒来,脖子上还有伤,还是多休息的好。”毓傑劝道,反正以后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急于一时。
无情摇摇头,说:“我没事的,就想和你说会儿话。”
毓傑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不再阻拦。
“妈咪,您想和我说什么?”
他将药碗放在一边,准备听候母亲的垂训。此刻,无情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她希望儿子能解开她心底的疑惑。
“我想问你的是,那天孙大人去北苑教训我,真的是你吩咐的吗?”
虽然昏迷前,小林子曾说是自己怂恿傑儿去找来孙大人的,但她总觉得小林子在说谎,所以,她要亲自问问儿子。
“孙大人?什么孙大人?”
“就是禁军副统领,也是你的武术师傅孙大人。”无情直接点明。
毓傑一脸疑惑的望着无情,茫然的不知她在说什么,除了习武的时间,他就没怎么私下再接触过他了,怎么可能还叫他去教训母亲?
他当时是气极了没错,但还不至于要下那样的狠手。
“妈咪,您是不是弄错了?除了小林子,我就没有再派过别人去北苑了啊!”
看着毓傑无辜的样子,无情当然愿意相信儿子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如果他说的是实情,那么,说谎的必定就是小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