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是不是景铄醒了?”毓傑一个箭步踏上前,问道。
钱先生点点头,然后望向他身后伫立的沈倾,眼底有着感激。可以说,沈倾的这个救人举动挽救了整个京师学堂的声誉!
三人一起走进景铄的房间,看到的就是原本闭着眼睛的景铄在听到他们的步伐声后,迅速张开了眼睛,一眨一眨的。
“景铄!天啊!你终于醒啦!”毓傑欢呼雀跃的大喊着,此刻他的心情绝对是汹涌澎湃的!
韩景铄点了点头,他咿咿呀呀的想要出声,却只能发出单字节的声音而无法说出一句连串的话。
见着众人一副不了解的神色,自己又无法完整的表达心底的意思,韩景铄直摇头,脸上有着焦急,眼睛里划过一丝水亮。
“清大夫,这是怎么回事?”毓傑转过身问。
沈倾走上前去,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就表面情况来看,已经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
“我之前也和你们说过,因为他的大脑遭受过撞击,所以可能会有后遗症。你们先别慌,观察两三天再说吧。”
他的话音未落,其他学子们便急匆匆的走进了房间,林秋钦更是夸张的跑了过去,趴倒在景铄床前。
“韩兄,你终于醒过来啦!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有多关心你啊?”他唱作俱佳道,眼底一副惊惶无措的样子。
韩兄?听到林秋钦对景铄这么肉麻的称呼,毓傑恶心得差点儿没吐出来。
真不知道是谁在他们进入学堂以后就不停的挑衅他们呀?又是谁在背后打他们的小报告呢?
眼下这算什么?装哥俩好啊?啧!
“嗯……嗯……”
韩景铄见到他的靠近,不停的摇头摆手,身子胡乱扭动,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他的害怕令毓傑火从心起,直接奔过去提起林秋钦的衣领,将他推到一旁。
“林公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吧!”
毓傑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让林秋钦的脸色顿时和猪肝一样爆红,有些下不了台的感觉。他狠狠的瞪了毓傑一眼,转头望着夫子。
“钱先生,我好心好意来看韩兄,却被黄毓傑这么说,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大吼道,语气里有着深深的不平。
他和毓傑两人就像斗战的公牛一般,怒视着对方,谁也不肯后退一步,眼神擦出的火花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好了,都别说了,景铄刚醒来,需要多休息,咱们先下去吧。”
“哼!”
两人都没好气的给了对方一声冷哼,像两只骄傲的孔雀一般走出了房间,沈倾则因为还要进一步确认景铄的情况,所以钱先生把他留在了房中。
景铄望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陌生身影,被袭的恐惧还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眸,脸上一片惨白。
看出了他眼底的恐惧,沈倾微微一笑,也不急着靠近他,而是拿了一张凳子,自顾自的坐在旁边。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笑道,试图安抚**人儿浮躁的情绪。基本上,他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帅公子,但是,韩景铄是头一个见到他会浑身发抖的人。呵呵!还真是有趣的反应呐!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语气有种令人安稳的魔力,还是因为他眼里的真诚,韩景铄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换上的是些许的好奇和防备。
“你是傑儿的朋友?”他笑问。
景铄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这点是整个京师学堂都知道的事情,他没必要隐瞒。不过,听这个男人的口气,似乎和毓傑很熟?
没法想得太多,因为后脑勺的伤势还在阵阵剧痛中,景铄决定静观其变。
“毓傑那小子性情高傲,又很会记仇,你会不会觉得他很难相处?”他再问。
难相处么?景铄轻轻闭上了眼睛,二人初次见面的画面有些模糊的浮现在脑海里……
哦!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男人一定是他的克星!明明他是病患,应该多加休息才是,偏偏还要被他拉着问东问西的……
景铄轻轻摇头,否认了他的话。
“真没想到,那小子还蛮有人缘的!”沈倾笑道。
景铄看着他脸上迷人的笑意,也懒得去追究他的语气是褒奖还是贬损。可是,这个男人居然赶在背后询问他毓傑的情况,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