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出了他眼底的不乐意,昊辰加重了说服的“筹码”。
“哦,对了,沈倾,你可务必要尽全力去救人才好,那个韩景铄和傑儿可是投缘的不得了呢,你就当是为了大外甥,豁出去了吧!”他邪笑道,满意的看着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气。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就开始行动吧!”
看着昊明和沈倾都有事可做,无情不禁郁闷的垮下了娇颜。
“情儿,你怎么了?”注意到爱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关切的问。
无情抬起头,望着俊美如斯的丈夫,不禁伸手抚上他的脸。
“昊辰,傑儿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她呢喃的问,俏颜有着遮不住的忧愁。
唉,傑儿还没出生时,她要面对后宫的血腥争斗,深怕不能让他平安出世;傑儿出生后,她的地位渐渐稳固,却也担心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耳濡目染,造成心理上的偏差;好不容易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多余的担心,儿子总算要成亲了,现在还有新娘被劫,太子遇袭的戏码上演……
老天!这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真正的轻松下来呀?
看到爱妻略带忧愁的面容,昊辰揽住了她的纤腰,心里恨恨的咒骂着以夜峥为首的始作俑者。
“是的,傑儿是我们的孩子,他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昊辰把头抵在她的头顶上,温柔的安抚着。
站在门口的昊明和沈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二人互相递了一个神色,各自走开了……
此刻,整个京师学堂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虽然钱先生极力封锁了消息,就连来看诊的大夫也都被他暂时强留在这里,美名其曰是要“照顾病患”,实则算是变相的软禁。期间,大夫想了很多法子,都没法使景铄醒过来,因为伤势较重,所以发烧是再多难免的,就连额头上的纱布也要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以免伤口感染。
毓傑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好友,脸上有着深切的担忧。已经过了三天了,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举行殿试,这该如何是好?
派出去的暗卫在遇袭当晚居然告诉他把人给跟丢了!若不是顾忌到自己现在身处学堂,他一定会好好的训诫他们一通!双手紧握成拳的他无法发泄内心的愤懑,背部的伤口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他站起身子想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看到钱先生领着一个深褐色长衫的男人走了过来。
毓傑看着来人的身影,面貌俊朗,嘴巴上还有一个八字胡,眉宇间一颗黑痣,完全无损于他的容貌,反而多出了几分大气。
这人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啊?他歪着脑袋细想着。
蓦地,男子和他擦肩而过时,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那熟悉的动作令他豁然开朗,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唇,深怕叫出声来泄了对方的底。
“清大夫,请你帮忙看看,这孩子怎么样了?”
重新化名“清审”的沈倾坐在床边为景铄把脉,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皇甫昊辰口中那个和大外甥颇为投缘的男子,斯文俊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短命鬼嘛!
“清大夫,怎么样?”一旁的毓傑也按耐不住的追问着。
沈倾一边号脉,一边点头,还不忘把玩自己的八字胡,须臾,他站起身来。
“在下的确可以治好这位公子,不过,烦请两位先出去。”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笑说。
毓傑知道,沈倾在救这种病重或者伤重的人时,不喜欢屋里有除了他和病患以外的旁人在场,只因他讨厌人多嘴杂的环境,那会影响他的心情和判断。
“钱先生,要不咱们就站在门外等等吧?”毓傑提议道,眼底不禁露出一丝喜色。只要沈倾在这里,景铄就会平安了!
“这……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清大夫。”
沈倾点点头,当他看到房门被重新关上的刹那,脸上温文尔雅的笑意不复存在,俊颜有着罕见的冷凝。
只见他先是从药箱里拿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然后捏住他的下颚,让他咽下。接着,他缓缓调息自己的内力,大掌覆在他的心窝处,借由掌心将真气传送到他体内,直到他的脸色由白转,方才收回手掌,他掏出袖子里的手帕,拭去了额上冒出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