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徐仲隐。”
“是。第一时间更新”
那个叫“徐仲隐”的中国男人似乎已经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下意识地作出回答。
“徐伯隐是你哥哥。”
“是。”
“你们是孪生兄弟。”
“是。”
“那天晚上和阿玉发生关系的男人并不是徐伯隐。而是你。”
“那天晚上……”
徐仲隐的思绪一下子被那问话拉回到二十多年前那个夜晚。
为了参加哥哥的婚礼。那一晚。徐仲隐特意从几千里外的另一个城市赶回了阔别十几年的老家。哪知道竟让他撞见了那个女孩。
夜色下的那个女孩。那么茫然地站在徐仲隐面前。斥责他为什么失约。他明明知道是那女孩儿认错了人。可是鬼使神差之下。偏偏就将错就错。把那个女孩儿变成了一个女人。一个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事后。女孩留下一幅画不告而别。而徐仲隐。一來是怕哥哥知道后怪责自己。而更重要的是。从小习画的他突然发现。女孩儿留下的画卷竟是一幅稀世珍品。
就这样。甚至沒有参加哥哥的婚礼。徐仲隐一早便离开了老家。远走他方。
在国内流离了多年。徐仲隐仍沒解开那幅画的秘密。当他钱银耗尽。不得已才决定卖画。原本和一个画商约好在可尼国交易。可当他倾尽最后的资产。辗转來到可尼国。那画商却已因急病去世。
就这样。徐仲隐从一个家道殷实的贵公子。摇身一变。成了流浪在异国他乡的一个乞丐。后來。终于熬不下去。他遇到吴羽君。把画高价卖出去。又过了十年。卖來的钱又花光了。他才重新投奔到梅里亲王府上……
喃喃说完这番经过。在场的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沒想到。这绑架徐慧儿的恶人竟是她的亲生父亲。更沒想到这其中还藏着这么多曲折诡秘。
许多以前徐慧儿一直想不通的事。现在也迎刃而解。
难怪徐伯隐一直不肯承认是她父亲。却又肯收容她母女。想是早猜到这其中的因由。却苦于家丑不便外扬。只得默默替他弟弟承担那责任;
难怪这个人能识破她的伪装。她的易容术是跟徐家的老管家福伯学的。徐仲隐既然也是徐家的一份子。同样跟福伯学过易容术也不稀奇;
难怪刚才那一刻自己像是被鬼拉着一般扑过去救那个人。却是父女连心。天生血缘所系……
徐慧儿万万沒有想到。自己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却是如此残酷。自己寻找了这么多年的亲生父亲竟是这样一个人。这个人害得她母亲凄苦一辈子。害得伯父有苦难言。更害她从小就沒感受过家庭的温暖。现在又惹出这诸多事端。她还能把这个人认作父亲么。
徐伯隐说完那番话。目光缓缓扫过萧晨等人。最后落到徐慧儿的脸上。对了。就是这副神情。像极了月色下的那个女人。
“你……你真是她……我……的女儿。”
徐仲隐万万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时之举。竟给他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女儿。眼中又是惊喜又是惭愧。还夹杂着几分感动。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情绪由心头滋生起來。若是让他早点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他会不会抛下一切回去跟家人团聚。至于那什么仙画鬼画。让他见鬼去吧。
那一刻。徐仲隐突然悟了。缓缓将手中的画放回画筒。递给萧晨。复又专注地望向徐慧儿。脸上竟生出一抹慈祥的光芒。
徐慧儿定定望着徐仲隐。那个字在嘴边溜了几次。却始终叫不出口。
萧晨见这样子。也知道徐慧儿的心结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微微叹了一口气。默默收起罩在那三人头上的绳网。到这个时候。那罗网已经用不着了。那几个人的心头早已架上了一副沉重的桎梏。或气、或怨。或悔。只怕这一辈子也很难解开。* * *
“仙画”到手了。徐慧儿的身世之谜也解开了。而故事却还沒有结束。
新王登基。举国狂欢。
萧晨他们同样也度过了一个狂欢的夜晚。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不知道说了多少话。恍惚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歌有人跳。而最兴奋的人似乎是华拉拉。拉着每一个人又叫又笑。又搂又抱。不时还爆发几声狮子吼。直到嗓子都哑了还不肯停。好像要把一生的欢笑通通都在这一夜提前透支出來。
宿醉醒來。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而这时候。一帮人才突然发现。。
华拉拉失踪了。
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那幅《群仙拜寿图》。
案头只留下一张潦草的字条:
“画我带走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