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晴说得不无道理,禹承泽也都明白,只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罢了。
“就是因为这条消息你才回国的吗?”
明知道除了这点不会再有其他答案,禹承泽还是问出口了。
他想听到穆晚晴的肯定,这样才能更加坚定自己的那些想法,比如给那个从中作梗的小人重击。
“唔,算是吧。”
穆晚晴想了想,给了个不确定的答案。
她隐约也能猜到禹承泽的想法,只是不想让他有太大的压力,只好这样。
“就算没有那条消息,我可能也会回国的啦,毕竟每年圣诞节,都是我和小雅子期一起过的。”
话虽如此,穆晚晴还是觉得有点心虚,避开了禹承泽灼灼的视线,低着头小声说道。
“你呀!”
禹承泽又怎么会不懂呢?
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俩的看法总是一致的,把不好的一面留给自己,竭尽全力地减少对方的内疚感。
“好啦!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我们现在来聊聊,你是怎么酒精中毒的吧?”
穆晚晴挣开了禹承泽的拥抱,倨傲地扬起小脸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等着禹承泽回答。
禹承泽苦笑一声,这次是真的慌了。
总不能说自从穆晚晴离开以后他就无心工作生活,只想日夜买醉吧?真这么说了,怕是穆晚晴第一个翻脸动手。
仔细斟酌了用词,禹承泽一边观察着穆晚晴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事说了。
只要穆晚晴有一点点皱眉不满的迹象,他就能立即改口给自己找补回来,大半个小时的谈话比他连轴开会都累。
等穆晚晴心满意足地点了头,又老妈子似的碎碎叨叨念了一堆有的没的,禹承泽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身上的病号服都湿透了。
这已经不是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了,这根本就是在针尖上跳舞,走一步扎一下,还没地儿挪不说,跳完了也废了。
当晚穆晚晴是留在病房里睡的,艾亚希这几天值班睡的小沙发归了穆晚晴,哪怕禹承泽一直表示病床很大,他们俩可以一起躺,也都被穆晚晴拒绝了。
她不是在防备禹承泽,她是在防备她自己。
这次回来,除了是想和禹承泽确认那条分手信息的准确性之外,她也是存了小心思的。
这样磨磨唧唧谈恋爱真的太麻烦了,麻烦疯了!
随时都要防备着是不是又有人从中搞事,毕竟远隔大洋,即时通讯再怎么发达,他们也有沟通不及时的时候。
穆晚晴也算是发现了,即使两个人正在通着电话,却也因为无法看到彼此的神情和细枝末节的小习惯小动作,而无法得知对方此时最真挚的想法。
言语是会骗人的,情绪不会,微表情不会。
那些大脑所无法注意到的微小细节都骗不了人。
所以这次回来,穆晚晴是坚定了信心,要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
但眼下并不是什么好时机,禹承泽还有的养,她也担心剧烈运动之后,会留下的不好的可能性。
她心里的那些想法,禹承泽当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不知道,所以也就以为穆晚晴是在防备他,气闷之余也开始自省,是不是他这个28岁的老男人太饥渴了,吓到他的小白兔了?
问题是,他好像也没表达什么吧,只是说一起睡而已!
难不成,小白兔这么保守的?
禹承泽的思维越扩散越远,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说,还让他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
那段视频内容太过劲爆,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也足够他铭记至今,让他接受不能。
视频里的那个女人豪放又骄矜,让他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没办法接受那个女人是穆晚晴,也想象不到穆晚晴在那种情况下的样子,但他记得清楚,那个女人的脸确实是穆晚晴的脸。
可那个女人的行为却更像是穆晚晴的双胞胎,亦或是另一个人格?
带着这样那样的无法解答的答案,禹承泽一睡到天亮,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小沙发。
他总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个美梦,梦里穆晚晴不但来看他了,还和他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