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文红着眼眶,跟着众人回去。
卫生所依旧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有些人甚至站到院子里,不顾寒冷,活动筋骨。
这个得脐风的孩子,是紧急插队进来的。卫生所里,不少病人一大早就从外地赶来,领号排队。
排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快排到自己了,却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又被推后,估计今天都看不上病。
为表歉意,李大牛安排这些病人去招待所住一晚上,费用由大队出。
因为人数太多,招待所住不下,李大牛就发动社员们,看看能不能安排这些病人去社员家里对付一晚上。
社员们热情洋溢,纷纷响应号召:“招待所离咱还挺远,还不如全到咱们社员家里住。明早起来,溜达着就到卫生所了。”
“只要大家伙不嫌弃,我家能腾出两张床。”
“我家能腾出一间房。”
不到半小时,被耽误的病人们就得到妥善安置。
李佩文得知孩子刚被喂完药,正在接受程大夫的针灸治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这才有心思关注起其他事。
她看到大队干部们的举动,顿时反应过来,她们突然来看病,耽误了其他人。
李佩文连连向众人鞠躬道歉:“对不住啊,耽误大家了。”
病人和家属们安慰道:“我们不着急,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你放宽心,吉人自有天相,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就是啊,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对了,你儿媳妇还在坐月子吧,你去看看她吧。孩子生病,当妈的最心急。咱们岁数大,多体谅下年轻人。家和万事兴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给李佩文递台阶。
有妇人附和:“家家都有吵架的时候,我和我儿媳妇还打过架呢。她不得劲,我还不是陪她坐车来看病?都是一家人,吵归吵,闹归闹,关键时候,就得拧成一把绳。”
在众人的说和下,李佩文和梅老婆子又和好了。
二人伸长脖子,焦急地守在门外。
乔大夫把孩子和淑芳带到她的卧室去了,那里暖和,不会让患儿和产妇见风着凉。
可是,这也让她们看不到孩子咋样了!
这可真是急死个人。
孩子有没有好点?能不能救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