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喜儿的话却还没问出口,只茶掌柜摆着笑脸热情地招呼着。
玉容华看见喜儿僵在原地,脸色发青,暗道不好。想必她也是听出了这伙人的声音,确实正是山贼无误。
“这段时日老子真他娘的背到家了,好不容易遇到个金主,说是干好这一票就给我100两银子,可谁知那小娘们跑哪儿去了?”一大嗓门男人咆哮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谁说不是呢!”
“怪只怪弟兄们太没用,寨主又不上心,这都找了一个多月了,就咱们四个,大海里捞针一般,这上哪找去!”
“老二,要不然你随便一个……”一人伸手做了个手刀横在脖颈处,“拿去姓玉的那家交差不完了,再折腾下去,这到口的鸭子都快飞了!”
他们毫无顾忌地谈话内容,令玉容华主仆二人吓掉了魂,喜儿直接腿软地歪在栅栏上,又慌张地支撑着站直了身子,背对他们。
这下终于引起四个男人的注意了。
玉容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只见他们嘲笑般地碎了一口,调侃喜儿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二狗,”玉容华突然沉着声音喊道,“叫你去问个路怎么问这么半天,还不给我回来!”
她故意装作男子的声音,却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四个男人又是哄堂大笑。
喜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低头就跑出了茶棚,拉着玉容华就要跑。
“瞧那个傻样儿!哈哈哈……”
两人才相携着转身,身后一男人回过味来,拍着桌子说:“不对,这两小子肯定有问题!”
“慢着!”粗狂的男声高声阻止道。
玉容华沉着气,一手扯住又要滑下去的喜儿,同时惊声大喊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四个已经站起身的男人朝她喊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光秃秃的树杈下倒着一个老人家,身边还趴着个嚎啕大哭的奶娃娃。
玉容华慌张地拉了喜儿道:“二狗,快,快去看看我爷爷……他一定要没事啊!不然可让我怎么活啊!”
喜儿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她,收到她的眼色,才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跑去了树下。
玉容华随后也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脚一崴还结实地摔了一跤,才拖着伤腿急急地挪动。
四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家四口人,怎么也跟那小姐扯不上关系了。
“走走走,弟兄们继续喝茶,别让人破坏了咱们的好兴致!”
玉容华到达老人身边,余光瞟着那些男人又入了茶棚,对这边失去兴趣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朝喜儿露出安慰的笑容,而后者都快吓哭了。
“好孩子,不哭了,让哥哥来看看你爷爷好不好?”玉容华把依然啼哭不止的小男孩抱起来,交给喜儿照顾。
小男孩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用两只小手抓着玉容华的衣袖求救:“哥哥,我太爷爷是不是死了?”
灰色的袖口上瞬间冒出两个黑乎乎的小手印,玉容华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又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笑着道:“你太爷爷还没有死,也不会死。”
“嗯!”小男孩重重点头,边抽泣着边听话地被喜儿带到了一旁。
玉容华先看了一眼茶棚方向,见确实没人注意了,便不再干嚎了,直接动手实施急救措施——她曾经为了演好戏,专门请人教过中医和急救,大病虽治不了,应急也足够了。
要不是这位老爷爷晕的正是时候,又被她看见了,拿来利用,她们主仆也要遭殃了,说起来,不过是互相帮助罢了。
玉容华在心里默默表示感谢。
喜儿已经平静下来,抱着小男孩不松手,专心地看着玉容华的动作。只见她在老人家嘴巴上头掐了几下,老人家真的清醒过来了。
“哇!小……公子,你真厉害!”喜儿惊喜地道。
小男孩扑了上去,又哭着喊“太爷爷”。老人迷惑地打量了玉容华主仆二人一阵,撑着地想坐起来,玉容华便赶紧来帮忙。
“爷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们是……?”
小男孩擦了眼泪鼻涕,开心地拉了玉容华介绍道:“太爷爷,就是这个哥哥救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