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还沒有反应过來,他回过神來的时候迅速的转身想要看看究竟是除了什么事情,然而紧接着射來的第二支箭就穿透了他的脖子,大量的鲜血像是喷泉一个的喷射出來洒在城墙的上面,他靠着栏杆倒下,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大口的喘着气,却听到自己的颈部传出气流漏出的“嘶嘶”声,越來越多的血液喷洒出來,他曾经见过别人这样的死法,气管被戳漏,人沒有办法正常的呼吸,大量的鲜血呈喷射状的喷出來,这是一种极为痛苦的死法,他努力仰头看向他的同伴,巨大的长箭穿透了他的胸口,他的眼睛渐渐的模糊了,他同伴的身影已经在眼前消失,他微微的颤抖了两下,头就偏到一旁,再也沒有任何的动作了。
他的同伴沒有心情理会已经在地上不再动弹的同伴,他大口的吐着血,心口上面的长箭让那里产生令人窒息的钝痛感,他聚集起全身的力量伸出一只手來,然后费力的让它能够勉强举起來,哆嗦着想头顶的一根绳子摸去,他的手费力的想要拉动那根连着警钟的绳子,谁知道,他的手刚刚碰到那跟绳子,又一直箭飞了过來,把他的手掌也定在柱子上。
泪水顺着他的脸上流了下來,落在被鲜血染红的木板上,透明的眼泪被紫红色的鲜血所吞噬,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另一只手费力的紧紧握住胸前的领口,在那里有一丝金属的光泽隐约的显露出來,银亮的戒指上面染上了鲜血的颜色,他的头渐渐的垂下,似乎是想要再看看那个东西一眼,只要一眼就好了。
那些原本空无一物的草丛里面忽然涌出了大量的黑影,由于天色的缘故,他们的身形被很好的隐藏在夜色之中,他们以几块的速度接近营地,而这里是营地中部的仓库区,除了几个岗楼歪沒有其他的士兵把守,剩下的人们都在城里或者是城墙的上面。
他可能是这里唯一留意到这些敌人的人,但是也许他很快的就会死在这里,他就像往常一样用像是和他的同伴说话一样的轻喃:“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敌人……”看着这些黑影翻越过岗楼下面的栅栏,已经放弃努力的高个子士兵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要知道这些人总归会有上千人,想要隐藏几百人的队伍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意见事情,那简直就是奇迹,除非……除非对方有实力强大的魔法师,或者是魔导师级别的,他曾经听说过诺亚维尔有两个魔导师都在罗克哈特境内,大魔导师迪亚,还有大魔导师布莱德,然而他从來就不曾想象那些圣者们会放下自己高傲的自尊做这种偷袭的行为,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将会丧失他们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
岗楼的中柱有些微微的震颤,有人正在往上爬,当然是那些敌人。
如果他的手里有一把长剑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在临死前解决最后的几个敌人,这样的话他会被他的敌人嘲笑的。
有两个人先后上了这个岗楼,一个人蹲下查看他同伴的尸体,另一个人朝着他走了过來,在明灭的火光下他终于看清了敌人的样貌,他有着白皙的皮肤和黑色柔顺的中长发,他的嘴角微微的抿了抿,单片眼镜反射这月光,他的手指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然后嘴里默默的念叨着什么?黑色的羽箭朝着楼下的士兵们袭了过去,楼下传來了低低的闷哼声,他知道他的战友们又有人已经牺牲了,很显然,这个人是一个魔法师,但是同样是军人,他不能找到他身上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标记,他穿着普通旅人的衣服,只不过多加了一层轻便的铠甲,盔甲上面沒有领花,沒有军衔。
眼前渐渐的模糊了,他已经不能看清这个特别的敌人了,他的头慢慢的低垂下來,再也沒有一丝声息,领口的手却也沒有放开。
斯提尔迪维亚沉默的看着钉死在柱子上面的士兵,他的眼睛仍然睁着,直直的看着斯提尔迪维亚,身上的鲜血还在流淌,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的战士,斯提尔迪维亚伸出手将他的眼睛阖上,对于这样的人,他通常都会予以他们尊重。
岗楼下,进入营地的黑影越來越多,多的就像是蜂箱里面忙碌的工蜂,他们正以一种紧密的队形潜行着,前方的敌人或许沒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又或许已经被黑色的羽箭无声息的杀死了,斯提尔迪维亚取下了他的单片眼镜擦了擦,他的身上沒有溅上一滴血,然而血的味道就弥散在他身旁的空气中。
有多少年沒有上过战场了,像是这样毫无意义的杀戮,只是以你为敌人两个而进行的屠杀……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够习惯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