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家的丧葬仪式?”
“不知道啊,这阵仗,够气派的。”
“我们京城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隐形富豪?”
街上一片哗然,也不能怪路人多嘴,姜云霆将许多没有必要的仪式都加了进去,并没有循着夏玉的吩咐来行事。原先也就是在那一间破庙中改造了下,简易的进行着对均为父母的隔离,所有依仗是从城内出发到达破庙才起殡。
夏玉将均为将养了三两日,身材还是那么柴瘦,毕竟他还不能像小宋却一般肆意吃食,被他父母传染的病菌依旧在他体内扩散着,药材随让大夫用着,但他的气色是正色了些。
均为换上新的衣衫,活像一个学龄的孩童,即便那是一身素静的白衣。夏玉让苏二备上了马车,两人在马车内也是相对无言。
马车停下,均为的眼角早就模糊了视线,但他紧闭的唇瓣,毫无声息的悲伤,这一切夏玉都看在眼里,夏玉更生出欲要保护好这个孩子的冲动。
姜云霆一行人都在破庙外等待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带着一个荷包,里面是熏制过了的艾草与浆草。
姜云霆今日的手中空空如也,望见夏玉带着那个孩子到来,上前将他们领了下来,帮他们别上自制的荷包。
均为迟疑了些,也接受了,他的喉间苦涩,只是向姜云霆轻点头颅表示感谢。
一切姜云霆都打点好了,姜云霆手下替均为额间带上素白长绫,停放在破庙门前的两具棺椁是紫红色的,想必那木材是不菲的。
棺椁两侧的起灵人都整齐肃穆,均为不自觉的脚步就要往棺椁走去,夏玉未言语,只是抢了均为一步走到他身前,均为模糊着抬首。
迷糊中的视线是夏玉摇晃了下头颅,均为明白,那是不可以的,自己父母深然传染病菌去世,自然不可以在去沾染。
手下将均为父母牌位放置于他手,姜云霆轻手摇曳,手下站于均为右侧身前。
“起灵!”
一声吆喝,队伍出发,白帆迎风而动,均为回头望向棺椁,像是与自己父母告别。
队伍未有声呐,待他们远去,姜云霆开口:“为求妥当,我命人将他们尸身火化了,棺椁里只有他们的骨灰。”
“那棺椁...”
夏玉这几日是有些惆怅,并未想到要求先将均为父母火化掉,没想到姜云霆替她想着了。
诧异的目光让姜云霆微微一笑,只觉夏玉的可爱。
“谢谢你。”
夏玉说着,若棺椁里只有骨灰,他还将那棺椁做成成人般的样子,夏玉惊觉他的心思很细腻,如此均为不至于太过伤心。
“小桃桃,我有一事相求。”
姜云霆也不在委婉兜圈子,姜云霆语气谦和也不似在玩笑,只不过他对夏玉的称呼始终让夏玉有些不适应。
“说说。”
夏玉倒是很想知道姜云霆对她还有什么可求的,毕竟他也是南燕摄政王的世子啊。
“你的药材,你的药方,允我一部分,我重金求购,我要将这些带回南燕。”
一本正经的姜云霆真的让夏玉摸不着头脑,不过夏玉倒是能理解的,看着身后的破庙经过姜云霆的一番整治还挺像个样子。
夏玉大步往城里的方向走,姜云霆不明其意也只得跟上去,两人的马匹马车都未牵上。
夏玉脚步轻悠,生意来了,怎么好意思拒绝?只不过她现在是在想着,该不该宰一笔这个富家公子,想必他不会还价的吧?
夏玉的一身素衣,虽不是白净的,但灰白的素衣也显得她消瘦的身段可人,本是因为均为父母一事,但听说姜云霆要重金求购后,整个人都忍不住要偷笑了。
“小桃桃,你倒是给句话?”
姜云霆一直紧跟在夏玉身侧,夏玉忽而活泼起来的样子让姜云霆有些犯怵,这个女人是真的捉摸不透。
“可以啊,不过,我现下所剩药材不多了,之前城中百姓可是来我这里挥霍了大半呢,说以现在是物以稀为贵,我都后悔布施了,你晓得我现在的引客居都快成药罐子铺了,这菜都快没人来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把我苦心经营的餐馆给改成一毛钱都难挣的药铺子。”
夏玉漫悠走着,撇着嘴,清算着自己的得失,平常总爱注意路边上的花花草草也不去看一眼了。
“确实不该在餐馆内施药卖药,时间久了无人能受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