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啊,今日之宴千岁怕是要丢人了。
“既然三王爷和陛下有如此的雅兴,民妇便也不推脱了。”
说着,苏芷兮离开了座位,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随着步子缓缓流动着,远远的看去,宛如一朵逐渐开放的紫色花朵。
众人只见苏芷兮挥了挥手,示意乐奴将古筝搬上来。
待到乐奴将古筝搬到了宫殿中央,苏芷兮甚有其事的调了下琴弦,而后坐在琴案前,十只落在琴弦上。
“相公公喜欢听什么曲子?”
“只要是夫人所弹奏的曲子,为夫都喜欢。”
丹苏双眸中那笑意尽是宠溺,旁人看来,一向阴险的九千岁满眼温柔的看着苏芷兮,恨不得将这天下间所有的温柔都给她一般。
不过既然苏芷兮要自取其辱,他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铮的一声!
食指勾动着琴弦,所泛出的琴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只是这音节晦涩得很,众人极力的忍着笑意。
废物就是废物。 铮~~
苏芷兮指间微挑,与第一道声音截然不同,反差极大。
此时,几乎是眨眼之间,苏芷兮十指极快的拨动着琴弦,琴声也随着指尖的律动急切的流转着。
众人的心紧紧的随着那琴声上上下下的跳动,一个个屏气凝神,似乎只要呼出一口气便会从云端之上的音律中坠落到泥泞的深渊之中。
在那一阵阵高耸入云的琴音之中,当音律达到了顶端忽然间又急转而下。
好似一下子从云端侵入了涓涓细流的小溪中,你能听到百鸟的鸣叫,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听到整个大自然的声音。
那是一种愉悦放松的感觉,让人卸下了心中所有的防备,回归到最原始的自我,回归到最初的自我。
潺潺流水间,众人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拂面,但此时随着琴声,那场景再一次变幻,他们来到了厮杀血腥的战场,千里血色蔓延无边无际,万箭齐发从天而落,每一分一秒都是生死之间。
从没有人知道苏芷兮会弹琴,而且琴技如此高超。
那时而缓和时而急促的琴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脏,燕沧州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苏芷兮的身上。
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松散的长发用一根翠玉簪子随意的固定在脑后,看起来不修边幅却在那淡淡的妆容下显得别样的魅惑慵懒。
苏芷兮,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本王不知道的。
“王爷觉得如何。”
陌逸半眯着丹苏眸,眼中的神色只为一人而笑,这个人无疑便是苏芷兮。
他奸诈腹黑又调皮的小妻子带来了太多的意外。
怎么办。
苏芷兮,你越发得让为夫不舍的放手了。
燕沧州没有回答陌逸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
铮的一声,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际,苏芷兮收回了手,而众人还停留在那琴音所制造的环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陛下,芷兮献丑了。”
苏芷兮起身朝着皇帝俯身行礼,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然不去理会皇帝身边苏天心眼中计谋未得逞的恨意。
小碧池,跟姐斗,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玩心计完成你这个衰样真是给后宫这俩字丢脸。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开心不开心,不单单没有算计到她,反而还给她做了嫁衣。
哈哈哈,苏天心啊苏天心!你还是太嫩了!
等到苏芷兮回到座位上好一会的功夫,未央宫的众人才从幻境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恭维着陌逸,口中说着什么千岁夫人如何如何,风头一下子便盖过了苏天心。
“既然妹妹琴技如此了得,这作诗怕也不在话下,正巧今日宫中文人义士皆聚于此,妹妹不妨作一首诗如何。”
苏天心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放过苏芷兮这个贱人。
一定要让贱人颜面扫地,要让她承受足够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