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棣伸手拽着我的手臂,把我从衣柜里拖出来。
我并不反抗,木然地由他拖着。
江鹤棣把我拖出衣柜后,拦腰把我抱到床上,拉了被子盖好。
手指在我额头上试了试,发觉我并未发烧后,问:“为什么要躲在衣柜里?”
我抬了抬眼皮,却并看他,随即又把眼睛闭上了。
晶莹泪珠无声地滑下来。
男人低沉声音又说:“你这几天一直躲在衣柜里?”
我没睁眼,也没吭声。
“三天不吃不喝,一个劲儿地睡,你这是要闹哪样?绝食?自杀?”
江鹤棣的声音依旧是怒意中掺杂着担忧。
我倒是没想自杀。
只是想找个地方,找个安全的,可以让我依靠的地方,安静地待一待。
小时候,如果被爸爸妈妈打得狠了,我就悄悄地躲进衣柜里,一躲就是一整天。
没人会发现。
男人沉沉声音说:“我给过你机会。当初,我从江家和你,选择了你,是你自愿放弃,说你喜欢何深霖,让我不要把你绑在身边。好,我成全了你。”
原来上次香城之行,何深霖说要跟我重新开始,说会像爱自己的命一样爱我。
也是得到了江鹤棣的默许。
江鹤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说你承受不了,不想成为我们争斗的牺牲品,让我不要太自私,不要以爱的名义纠缠你。好,我做到了,为什么你却变成了这副德行?”
对啊,我为什么变成了这副德行?
现在没人迫害我了,我本该开心的,不是吗?
为什么我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还这么难过?
说好的成全他,爱他,让他得到幸福。
可是真正做到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痛苦到麻木。
江鹤棣握住我的双肩,摇晃着我,“宁鸢,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并不睁眼,也不想看他。
江鹤棣忽然低下头,朝我吻过来。
我别过头去,不让他亲。
我几天没吃没喝,也没刷牙没洗脸,自己都觉得自己脏兮兮的,怎么可能让他吻?
江鹤棣的嘴唇落到我的脸颊上,他在我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咬得很用力。
我很疼。
“疼吗?”江鹤棣问。
疼。
我在心底里说。
“疼就哭出来,饿了就吃,渴了就喝,难过了就说,生病了就去医院。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我依旧不说话。
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在夹缝中,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