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拉我去的并不是他的家,而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家里。
那家人有个傻儿子,快三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一直想买个媳妇,好给他们家的傻儿子传宗接代。
这货车司机看着憨厚老实,不像个坏人,没想到中途却对我动起了歪心思,要走我身上唯一值钱的耳环后,还想要更多,想把我卖给那家人。
当我跟着男人下车,走进院子后,迎上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
妇人穿着紫红色的棉袄,黑色的棉裤,皮肤枯黄,头发灰白,眼角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皱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看到男人后喊了他一声:“卢根,你来了。”
卢根叫了声“嫂子”后,凑到妇人耳边同她神神秘秘地嘀咕了小半天。
妇人边听他说话,边拿一双眼睛骨碌骨碌地打量我,那样子像是在盯着一件货品似的。
看着两人这副古怪的样子,我觉得心里怪怪的,后悔自己饿晕了,不该轻易相信这男人,还跟着他下车进家门,万一他们对我动了歹念怎么办?
我刚要对卢根说不想吃饭了,去赶路吧。
妇人却朝我走来,露出一脸朴实的笑容,用当地的方言问我:“姑娘,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做去。”
“不用了,我着急赶路,就不吃了,阿姨。”说完我对卢根说:“大哥,我们快走吧,我赶时间呢,晚了怕赶不上去江都的车了。”
不管怎么说,他收了我的耳环,拿钱就得办事吧。
卢根咧开嘴笑道:“来都来了,吃过饭再走吧。”
那妇人也说:“是啊,虽然我们家不富裕,可是也不缺你一口吃的。走,到屋里坐着去,我一会儿就把饭菜做好了。”
她说完,就伸手推搡着我朝堂屋里走去。
虽然她年纪不轻了,可力气却很大,几乎是连推带抱地把我推到屋里,一把将我按在椅子上,拿起暖瓶倒了杯水给我喝。
我盯着那杯水很想喝,却不敢动辄,因为我对他们已经产生了怀疑,怕这水里被她偷偷动了手脚。
妇人笑着说:“你等着,我去给你弄饭去。”
她转身进里屋鼓捣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个红色小包就出去了。
卢根坐在旁边一直盯着我看,生怕我走了似的。
我尴尬地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对他说:“还是别吃饭了吧,大哥,我们快走吧,我真不饿,赶车要紧。”
卢根忽然翻了脸,一把把我按倒在椅子上,凶巴巴地朝我吼道:“坐下,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事呢!”
我怔了一下问道:“不是说好的,送我去车站吗?等我回到江都,还会再给你打一笔钱,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写个字据。”
卢根翻了翻眼皮,“你老实坐在这里,什么心思都不要动,以后就在这家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
我愕然,“你什么意思?”
卢根嘿嘿一笑,“这家儿子缺个媳妇,我看你正好合适,虽然瘦了点,但只要能生养就行。”
我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噌地站起来,拔腿就要朝外跑。
那卢根急忙拉住我的手臂,使劲拽住我,一用力把我掼倒在地上。
这一摔,摔得我的尾椎骨和整个后背,都疼得动不了。
卢根拎着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我拎起来,按到椅子上,“乖乖的坐在这儿别动,等我拿到钱后,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原来那妇人借口去给我做饭,其实是去给卢根取钱去了。
没多大会儿,进来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头上戴着个粗毛线织的帽子,身上穿着肥大的黑色棉袄和棉裤,袖口还沾着点泥巴,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
那男人头很大,眼睛的形状也有些怪,像是眼皮睁不开似的,眼神看人时恍恍惚惚的,下巴上有一层小胡子,嘴唇厚厚的,给人感觉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他进屋后,看到我忽然兴奋起来,跳着脚就朝我跑过来。
我吓得不停挪动身子,连连往后退,对他说道:“你不要过来,你千万不要过来!”
他像听不懂我的话似的,跑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咧着嘴笑着说:“媳妇?你就是新娘子?好,漂亮,漂亮!”
拍着巴掌围着我哈哈大笑起来。
卢根逗他,“大光,你对这新娘子可满意?今晚就洞房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