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能走。”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江鹤棣却比我速度更快地起身,伸手来搀扶我。
我想甩开他的手臂,甩了一下没甩开,只好任由他搀着我,眼角瞥到他的指尖在颤颤发抖,往上看,乌黑发根间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最近比化疗时胖了些,差不多到八十斤了,那么重的一个人从高空坠落,被他正好接住,手臂难免会产生肌肉挫伤。
他现在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估计在强撑,说不定两只手臂早就疼得难以忍受。
这男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我和江鹤棣回到我卧室时,楚烟霏已经不在了,不知她是做了亏心事逃了,还是被何深霖派人带去哪里了。
进屋后,我回床上侧躺着,伤口地方阵阵撕痛,疼得难以忍受,后背贴身衣服早就湿透了。
没过多久,医生来了,并不是何深霖之前请的那位替我取子弹的名医,而是何家的家庭医生,男性,不到三十岁的模样,长相斯文,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医药箱。
可能何深霖已经把我的情况跟他说了,他直接对我说:“请宁小姐把衣服解开,我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我伸手去解上衣扣子,打算把肩胛骨的位置露出来,好让医生替我检查一下。
没想到刚解开一颗扣子,江鹤棣忽然疾步朝我走来,挡在我面前,正好挡住医生的视线。
我怔了下,很快意识到他是怕这位男医生看到我的身体,心里暗自好笑,没想到这男人还挺封建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那种被在意的感觉。
我继续解扣子,解完第二颗,又要解第三颗时,江鹤棣说:“差不多了,不要再解了。”
我试着往下扒了扒领口,并不能露出后背的伤口。
那医生也挺为难的,思忖一下后,对江鹤棣说:“要不江先生您先回避一下?我给宁小姐处理完伤口,您再进来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