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沫夕身子一怔,僵硬在原地,感觉脚下千金重。
南宫慎见状,退后拉着她离开,出了地牢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皇上……为何带臣妾去那种地方?”云沫夕小声的说着,但是不敢抬头看南宫慎,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他是异族探子,受过训练的。”
“那又如何?”
南宫慎感觉到云沫夕的手冰凉刺骨,喉结动了动才缓缓说到:“他所掌握的情报,可以毁灭整个北国,如若让他活着,届时一定会战乱时期,北国一定会血流成河。”
云沫夕缓缓抬起头,发现南宫慎脸上没了戾气,倒是多了几分…..无奈。
是她看错了吗?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和父王一样,是一方领袖。
“对不起,臣妾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云沫夕身为狐族的公主,从小就被保护着,哪里知道人间百态,更不知道,南宫慎从小面对的是什么。
“朕从小就见惯了这些。”南宫慎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了脚步,云墨一顿,小时候就见惯了这些?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一次是我的母妃,我就看着她,浑身是血倒在我面前。”
南宫慎目光幽幽看着远方,语气淡漠,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你可是皇上,万人之上的王。”
云沫夕小声的说着。
“万人之上又如何,还不是孤身一人。”
南宫慎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云沫夕好像发现南宫慎身边真的没有一个亲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闷了半晌,她才说到:“不是还有太皇太后嘛?”
“呵。”
南宫慎闻言则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他那皇祖母,若是有能力,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致自己于死地的。
“我今日带你去地牢,不过是想告诉你,皇宫是个痴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若是要想活下去,必须万事小心谨慎,朕能救你一时,不可能救你一世。”南宫慎自己都没发现,他在面对云沫夕时,已经不是用朕,而是用的我。
“臣妾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谨慎些的。”
南宫慎是希望云沫夕真的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的潜意识里,是希望云沫夕能成为和自己并肩的那个女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吧。”
南宫慎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云沫夕回宫以后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芸娘有些奇怪,这可不像云沫夕一贯的样子。
云沫夕忽然想起来,翻墙的时时候她不是隐身的吗,为何南宫慎还会看见自己?难道是法术又失灵了?于是动手试了试。
“怎么意思,法术也没失灵,南宫慎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六月的天儿,总是变化无常,刚才还闪电雷鸣,大雨倾盆,现在就乌云退散,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泥土响起。
云沫夕打开小窗嗅了嗅,顿时心情大好,想起了在狐族时山野泉水,不过转念一想,狐族是回不去的,游戏红尘也是不错的。
“芸娘,阿越,我们出去走走吧。”
云沫夕偏爱这玉桥,看着下面活蹦乱跳的鱼儿们就觉得开心,因着雨水滋润,桥下的荷花已经露出尖尖角,还挂着些露水,还有蜻蜓,一点水便是水波**漾。
“雨后初新,感觉整个人都爽朗了许多。”
云沫夕靠在扶栏上,定定的看着桥下嬉戏的鱼儿,答道:“是啊,要是能下去抓鱼就好了。”语毕还不忘咂咂嘴。
芸娘和阿越满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们家主子,果然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哟,这不是云贵人么,怎么身子这么快就好利索了?”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云沫夕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这女人真是属瘟神的。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托您的福,臣妾身子已无大碍了。”
她悠悠起身,福身像蓝如雪行了行礼。
“好了就好,看来罚你跪上两个时辰还是有用的,见到本宫都知道行了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