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那些家伙做事一点也不专业,尤其是保密意识淡薄。”
其实不是密探们的保密手段不够,大宋的密探系统和安全性还是非常值得称道的。
只是像钱安专业长久在绿林道中潜伏的底层密探,可能很久都不会被激活。
他们只被灌输一些简单、稳定的联系暗号。
根本没有足够的条件去分辨复杂的联络方式。
赵斌当日在全贵那些废物手下们桌上看到了一些秘信上的燕子标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几个可疑目标暗中投了一份信。
以勾引他们按照自己的编造的渠道提供刀郎寨的行动情报。
结果,果然管用。
还真跳出来两个内奸。
一个是原本潜伏在凤凰山的密探,由于脸生已经被赵斌给处理了。
剩下的就是这个和老三关系很好的钱安了。
其实早在赵斌第一次见到钱安时,就看出这人身上有种浓郁至极的恶意,但又有着同样浓郁的善意。
这让他很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曾经向赵稳挖过墙角,结果没成功。
更可疑的是,此人和赵稳出生入死数次,依旧没有改变内心的恶意…
所以才让赵斌在得知全贵掌握密探系统时,突然有了新的思路。
一试之下,居然发现手下混进来的密探还不止一个!
钱安周围的人总算反应过来,狂怒的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然后一边咒骂一边拳打脚踢。
还有人一边痛打,一边痛苦大哭。
显然接受不了自家信任的兄弟,居然是个叛徒的事实。
“都住手,把他还有老三那憨货一起送船上来,其他人都返回芦苇**中继续等候吧。”
赵斌下完命令后,叹了口气。
等到接来钱安和赵稳后,示意胡军去前方调转船头,继续实行接下去的真正计划。
胡军的脸上画着蛇一样的花纹,看上去分外狰狞。
他兴奋地点了点头后,跳到另一首大船上,开始指挥两艘船重新启动。
船只缓缓向着下游行进了数百米后,调转船头,然后停泊在岸边静静等待着。
赵斌来到钱安身边坐下,幽幽叹道:“值得么?”
钱安被五花大绑着捆跪在甲板上,面露苦涩地说道:“这是命,我的命,没有值不值得。”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辈子没有收到那封信,会怎么做?”
钱安愣了一下,低头叹道:“可能会跟在三郎身边…做个贼吧。”
“可惜,没有如果。”
赵斌看了眼旁边昏迷的赵稳,拽着钱安身上的麻绳将他拖到船边冷冷问道:“相识一场,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么?”
钱安抖了抖嘴唇,说道:“大首领手段通天,连我们的联络暗号和身份都能识破,我,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家人,钱安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以报恩情。”
“嗯?你还有家人?在哪?”
钱安愣了一下,摇头不语。
赵斌却阴声忽悠道:“你不说也没用,我对你们内部熟的很,只要花点功夫就能查得一清二楚。但这会让我非常不开心,我一不开心后果你知道的。”
“不,不要…”
钱安心中绝望,哭丧着脸说道:“我说,我说就是,我本是巴州人士,十五岁被招募从军时因身世清白被选入机要司密训…
一年前,洋州出现红巾贼身影,机要司探得他们在收编各地的绿林势力,便派我前往左近的石泉县中选一个寨子潜伏,好借此混入红巾贼中伺机而动...”
钱安一五一十将家中的情况交代出来,然后哀求道:“求大首领开恩,我只是受命潜伏收集情报的底层探子,上官下命后就再没有联系过我。
我期间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不知道更多消息了。求你看在我真心辅佐过三郎的份上,饶我家人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