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进齐收拾了下兴奋的心情后,连战场都没叫人打扫,狞笑着看向了前方的张家祠堂…
“原地修整一盏茶的工服,小的们,都做好准备,接下去的战斗,除了我的命令只有死亡才能停下!”
“喏!!!”
恐慌,像是瘟疫一般快速在张头市中蔓延。
一盏茶的时间太短了。
短到再厉害的将军,也不可能调整整个战场的布局,扭转颓势。
尽管杨十三预留了相当一部分人作为预备队。
但是面对曹进齐带领的、武装到牙齿的码头帮精锐,根本不堪一击!
什么人海战术?
在面对能轻易将人连同武器一起斩断、又刀枪不入的恐怖敌人,人海战术不过是个笑话。
就像赵斌一开始所说的,他从未将漕帮视为对手。
漕帮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它附带的民生问题。
如今战争来临,张家又失去了大义的名分,那在他眼中就是一块予取予求的肉罢了。
杨渊如果在,赵斌还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突然做出什么来,比如证明张家是朝廷的人…
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伸。
而政治,说白了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包装利益的生意。
背叛、弃义、杀戮,这些龌龊让张家无论在官方还是在民间,都没有了这种制高点。
那么失去了政治价值的张家,只是战火之下的尘埃罢了。
吧唧…
曹进齐有些嫌弃地在青石台上抹了抹脚底上的血渍,一路走来,到处是尸体和血污。
手中,还拖着一个死狗般的人。
在他的前方,李大嘴好整以暇地坐在祠堂天井下喝着茶,后方的内堂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块块灵牌。
那些,应该是张家祭祀的祖先,整洁而又晦暗…
李大嘴美美地喝了一口茶,好奇地看着曹进齐手中的那人问道:“这谁啊?”
曹进齐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过很多种场景,甚至想过李大嘴会在他赶到前被人乱刀砍死。
唯独没想到被人团团围困在祠堂的内的李大嘴,居然会如此惬意!
不过这也正常,张家祠堂的确是个好地方。
坚实的墙壁想要破开并不容易,而门口狭长的过道只能并排通过七八个人,只要派少量精锐堵住,就能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大嘴,的确没必要太焦虑…
曹进齐没好气地将手中的人往地上一扔,走过去操起李大嘴身前的茶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地上死狗一样的家伙闷哼一声,然后缓缓抬起投来。
“咦?是张淼张家主啊…”
李大嘴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个戏虐的神情,刚准备说什么,却见张淼神色癫狂地滚进了祠堂中,然后一边疯笑一边胡乱说着一些外人听懂的怪话。
李大嘴问道:“他疯了?”
曹进齐冷笑一声,不置可否:“谁知道呢,也许他觉得这样更好。”
李大嘴一愣,将目光从张淼身上收了回来,再将茶壶慢慢放下。
他意犹未尽的扫了眼眼前这个诺大的祠堂,起身与曹进齐一起朝外走去。
“那么杨十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