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谙政治的耶律楚才,已经看到了秦州城行政制度背后的逻辑,心中仿佛被打开了一道说不好是兴奋还是忐忑的大门…
“不过这居委会,又是做什么的?居然只招收五十岁以上且家人没有坐过牢的妇女?让她们监督供销社和公义社是否违规和城市卫生?
一群目不识丁的老女人…可能么?”
管中窥豹,耶律楚才意识到,那位秦州城城主赵文武所颁布的这些民生政策,已经形成一个极为稳定的逻辑闭环。
除了看上去最不靠谱的居委会外,所有的机构彼此都有相互钳制的权力,唯一可以压倒对方的,只有本地的法律…
耶律楚才很难想象,这套前所未闻的、又看上去颇为成熟的治理方法,居然会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这秦州城中。
如果这套政策真能持之以恒地实行下去,那么实现‘政通人和’是必然的事情,甚至不需要官员们过多的干涉就能自发高效运转。
让他大受启发。
但与此同时,也必然会因为权力散落民间,而养出一大批不尊权贵威势的‘刁民’!
那个赵文武这么做,到底是在图些什么呢?
城中的其他富商,会愿意配合他,让平日里看不起的泥腿子和自己平起平坐么?
耶律楚才看着被拆除的城墙,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逛累了,在酒楼中用餐时,无意中听到了旁边一名来自汉中的商人正**澎湃地大叫着:“哈!赵城主真是我等商贩之恩主,秦州城第一铁律:私人财产不可侵犯!
娘的,就凭这一条,老子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为秦州城的建立出一份力。就算日后失败了也总好过在老家捂着那点家当整日担惊受怕,深怕啥时候被那些狗官找个由头给抢走了!”
“嘿,何止你们商人?我们小老百姓要是能够不用担心被那些官吏巧取豪夺,日子总归是有些盼头的啊。”
“没错。我准备去公义社考个义勇的出身,这样一来,看谁还敢平白无故欺负咱!”
“秦州城能迎来赵城主这样的人,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啊…真希望赵城主能够一直当下去,怕只怕,周围那些恶狼有朝一日又会重新回来…”
“怕什么!只要城主他老人家真能一直按他承诺的那样做,哪怕只有一半,某家舍得这一身剐,也要护他和秦州城!”
“说得好!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轰!
耶律楚才脑海中一阵轰鸣,连酒杯中的酒水洒落在外,都毫无知觉…
“赵文武何许人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怎么敢…”
